陶昉都能透过这话对面人那吊儿郎当的讥讽样。

    “那你不是还不让我喊你瑾瑾。”

    “……”

    于瑾发了个跪倒的表情包,“我是男人,懂?”

    “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于瑾好像有事挺忙的。

    结束聊天,陶昉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儿,倒是突然想到刚刚下楼时陈丁泽的状态。

    陈丁泽速来喜欢独处,不合群,显然不喜欢和陌生人呆在一块。

    男生房在二楼,陶昉拿了两瓶牛奶下楼,经过走廊时正好看见江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错身离开,陶昉去了二楼。

    倒是庆幸来的早,陈丁泽和她一样,也提前选住了独间。

    陶昉敲了敲门,没人反应,她轻喊了他的名字,他才开门。

    少年穿了一身白色的断t,眼睛低垂着,屋子里窗帘拉起,落地灯打的很亮。

    “陈丁泽,你在干什么啊?”

    陶昉进门,这才看见,落地灯旁立着画架,上面是一副画了一半的草图,垃圾桶里有揉成一团的纸球。

    陈丁泽默默把窗帘拉来,一股光照了进来。

    虽然不亮,但是室内光线清明了不少。

    “陈丁泽,为什么拉窗帘啊?”陶昉不解。

    陈丁泽眼睫一眨,“有点吵。”

    陶昉看着他,深思,“你喜欢在黑暗里作画?”

    陈丁泽愣了愣,良久后点点头。

    “我才知道,怪不得。”

    陶昉想起来,之前他在陈彦骞画展上展出的那些作品,她好像没有看见他画过。

    陶昉笑道,“我倒是没有试过,那下次在画室,我也试试黑暗里作画是怎么样的。”

    她说完,把窗帘拉起来,抱拳站在陈丁泽边上道,“你继续画,我看着。”

    陈丁泽脸色有点窘,点了点头。

    他坐下,却是要换一张。

    “不画刚刚那张吗?”陶昉问。

    “嗯。”陈丁泽点头,“我画不好。”

    陈丁泽重新起笔,没多久,一个头像露了出来。

    陶昉噗嗤一下笑出声,“陈丁泽,真有你的,惟妙惟肖。”

    画纸上的男人嘴角勾着笑,眼睛却是冷冷的傲意和嫉妒。

    这不是张富成是谁?

    内心敏感的人往往心思细腻,陈丁泽便是这样的人,看人几眼,就能看出这人的性格和好坏。

    显然,他不喜欢陈彦骞这个师弟,当然,陶昉也不喜欢。

    不过,她挺奇怪,陈彦骞为什么会和他走的近。

    等陈丁泽画完画后,陶昉拿手机拍了一张,随后对陈丁泽道,“还是把画毁了吧,免的惹麻烦。”

    陈丁泽点头,把想把纸揉成一团,陶昉抢过来,“要这样毁。”

    她几下把画撕成了碎屑。

    她笑的狡黠,“这样就看不到了。”

    从陈丁泽房间出来,陶昉踩着拖鞋上楼,在房间外又看到了江襄。

    江襄抱着拳,眼神挂着嘲讽。

    “陶昉,你上辈子是个狐狸精吧。”

    陶昉没说话,眼神很淡。

    江襄讽笑,“去了这么久,楼下那个又是新男朋友?你倒是潇洒,处处留情呢。”

    陶昉火气已经有点上来了,“江襄,你不要胡说八道。”

    “大晚上的,去男人酒店房里,还不让人说?”江襄抱着拳。

    陶昉不想和她扯,“随你怎么说,颠倒黑白的把戏你挺会的。”

    她不再说话,直接往里走,却突然手腕一紧,被江襄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