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桂家同意卖房,你们才同意?”

    红果点头,她只能暂时拖延时间,桂奶奶虽然和善,但要想买她的房子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伯看出来红果并不是诚心想卖,但只要她入局,谈判有进展,今天他来访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那你帮我引荐一下,今天我也跟桂家谈一谈。”

    “他家这会没人在。”

    何须她引荐呢?他们都让陈启明提点过桂也了,还在她这儿装傻呢,红果道:“桂也是你们员工,你可以直接找他呀。”

    “那我改天再找他们。”

    蒋伯走后,红果奶奶重重叹了口气,她能怎么办呢?她看着红果,眼底闪过一丝的愧疚。

    “我能跟你说什么呢。”奶奶也没办法说呀。

    红果试探地问:“我爷爷……是死了吗?”

    “死了。”这回红果奶奶回答的很干脆。

    “在这屋子里?”

    “不要问。你知道了反而连累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恰好霞姑回来了,她们也就没再聊下去。其实也没办法聊下去,奶奶是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霞姑回来也是一脸的丧气,市场边那个位置中午以后有人卖柴火,米线没卖完她也不得不回来了。

    奶奶没心思去想这些只能赚三瓜俩枣的事,她站起身,吩咐霞姑:“那些米线也放不到明天,你送一些去给桂奶奶和老吉,不要浪费了。”

    霞姑答应了。

    红果傍晚下班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二楼的电话铃响,这个时间宗炎还没回来,她赶紧跑上楼去,可惜才开了门,铃声就停下了。

    红果只好拿洒水壶给花浇水,刚装好满满一壶的水,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她接上了。

    “喂!”

    “hallo!o!”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ay i seak to york!”

    是个外国女人,美国打来的?红果不会英语,只好道:“找宗炎吗?他不在家,你晚点打过来。”

    “york!is york ho?who are you?”

    “听不懂,你晚点再打来吧。”

    显然对面也听不懂,那边的女人笑问:“are you york's bedate or sexual artner?”

    “你8点打来,他会在家。”两个女人鸡同鸭讲,互相听不明白,红果现在急需一个自动翻译机,可惜这个年代没有。

    正要挂电话,宗炎回来了,他把电话接了过去,用英语跟对方交谈起来。

    红果也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宗炎神情凝重,他说的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对方讲话,看样子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红果提着水壶出去,随手把门掩上,给花浇完水,又拿着剪刀修剪枝条,今天没有太阳,冷空气南下,早上还很暖和,现在气温急降起码十度以上,连鸟儿都藏起来了。

    身后门开了,宗炎从里面出来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他刚才把大衣脱了,红果问他:“不冷吗?”

    宗炎:“不冷。”

    红果拉过旁边的小马扎,坐下来,告诉他:“安顺的房子卖给瑞喜斋的刁老板了。”

    宗炎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他把买房的事都交给老吉了,老吉之前还跟他说一切进展顺利。

    “应该是昨天。瑞喜斋的人动作很快,今天中午蒋伯又来找我们,他拿我爷爷的事来要挟,如果房子不卖给他们,他就去有关部门举报我爷爷被埋在这座房子底下。”红果声音低了低,“我奶奶跟我承认了……”

    她说的不算直接,不过宗炎听懂了,他安慰道:“上次问律师的话,你还记得吗?也不用太担心。”

    “蒋伯暗示他们上头有人,这中间肯定有可以操作的空间。上次那个律师也说了,如果当时有报警立案的话,追诉期是不限的,我就怕他们会弄出个当年已立案的资料出来。”这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们能证明她爷爷单位当年报警了,那事情发展方向就会反转,她不能拿她奶奶的性命去冒这个险。

    红果的意思很明确了,如果实在无路可走,她也只能卖房,现在就看桂奶奶家能拖多久的问题。

    “我觉得破军号的财宝不在我们家楼下,甚至不在这个院子里。”

    宗炎看着远处的山脉,他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观点,“我爷爷手里那半张破军号藏宝图我看过一次,虽然不完整,画的也很意象,但可以看出来其中有山脉。”

    “藏在山里?”

    “山间的房子或者墓地。”

    红果一直以为宗炎认定了这里埋藏了宝藏,这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行为逻辑。

    她不懂,“那你还买封家大院做什么?”

    “藏宝图我只看过一次,地图左下方有两个点,就像封家大院里的这两口井……”

    “你的意思是封家大院在藏宝图里?”

    “对。封家大院应该是作为一个坐标而存在的。这是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最确切的信息。我想买下这里,也只是想作为一个据点,以后这里会慢慢升值,买了也不会吃亏。”

    难怪他不着急,买下封家大院的事,只有老吉是最上心最急切的。

    红果问:“你来这里,你爷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