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人的车撞了?”

    “不清楚,没抓到肇事者。”宗炎上车后,系上安全带。

    他们决定去市医院看看老韩。

    这边去市区开车要三个小时,他们风尘仆仆赶到市中心医院,找到了老韩的妻子,老韩双腿废了,大脑重创还没清醒。

    韩大嫂双眼通红,应该是一晚上没休息,脸上没洗脸都是油光,住院要花不少钱,虽然后面能报销部分,但目前压力也很大。

    宗炎和红果凑了凑,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了韩大嫂。

    韩大嫂先是推让不收,后来红果硬塞给她,她才收下了。

    韩大嫂看他们给了那么多的钱,不由感叹:“我之前都不知道老韩还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

    宗炎写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给到她:“这是我们的电话,韩队要是醒了,麻烦大嫂告诉我们一声。”

    “好的,好的,你们跟老韩是怎么认识的?”

    红果:“韩队在帮我们破译一些资料,他昨天给我们电话说破译好了,本来是约了今天中午吃饭的,谁知出了这样的事。大嫂,如果方便的话,看看能不能帮忙找一下韩队之前帮我们破译的文件。”

    红果把文件特征跟韩大嫂细说了,韩大嫂答应回家就帮他们找,她等家里的小叔来了,明后天也要回去一趟,到时候无论有没有找到,都会给他们回电话。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一进东跨院,便看见老鹰搬了张躺椅躺在院子里睡觉。

    听见铜门响,老鹰摇着扇子坐起来,“你们可真够忙的,那么晚才回来。”

    宗炎问:“怎么睡在院子里?”

    “屋里太热了,外面蚊子又多,怎么都睡不着。”老鹰抱怨走前来,“你们这地方气候不好,远没有我老家舒服。”

    红果揶揄:“这里那么不好,那你还跑这里来?”

    “我现在想回家,你们不让我回啊。”

    红果笑道:“拉倒吧,我们放你走了,你会回家?”

    “我保证绝对不会打你们山里那些宝贝的主意。”老鹰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给别人听见了。

    宗炎试探道:“我们打算再去一趟蚁宫。”

    老鹰忙道:“我也去。”

    红果故意拿捏他:“你去干什么?只会拖我们后腿。”

    老鹰“啧”了一声:“别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啊,很多回没有我帮你们瞎猫撞死耗子,你们一个墓都别想找到。我说的真的,我这人有点运气。”

    宗炎和红果回房,老鹰跟了进来,喋喋不休:“你们就带上我吧,我要求不高,每单收一千块,干完这个活,我就退休,回家养老去。”

    红果摇头:“价格太高了,不考虑。”

    “一千还高啊?八百!八百行不行?”老鹰见他们两个不理会他,他又道:“我之前还有两千多块钱压在你们手上呢,干完这一单,到时候总共给我三千,这总可以了吧?”

    宗炎总算松了口:“我们考虑考虑。”

    “我便宜又好用,别考虑了。我从你们那些雕工那里学到一个新词,性价比,我这就是高性价比啊,你试试去外面找人来帮你们倒斗,肯定要跟你们分成的。”说着老鹰又试探地问:“你们今天去找韩队长了吧?怎么样?破译出来了吗?”

    宗炎:“韩队长出车祸了,到现在还没醒。”

    老鹰一听顿时支吾了:“怎么……怎么无缘无故出车祸了?被谁撞的?”

    “不知道。”

    红果进房放下包,出来堂屋,盯着老鹰:“你猜是谁干的?”

    老鹰看着红果那灼灼的眼神,忙笑嘻嘻地回避开,“我哪能猜得出来啊。好晚了,你们休息吧,我也回房睡了。外面蚊子太多。”

    看着老鹰急匆匆离开,宗炎才关上了门。

    红果和宗炎摊在椅子上,他们都不想去洗澡,就这样安安静静半躺着,宗炎道:“韩队车祸的事,很蹊跷。”

    “对。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如今云滇族人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们的怪病,但在第三代大风氏的碑文里不可能有云滇族怪病的记载呀。第三代大风氏应该是云滇王朝的早期。碑文里是有其他的什么信息吗?”

    红果看着屋顶上的房梁,道:“老鹰应该知道一些事,如果韩队的车祸是有人故意的,那么基本可以确定,老鹰希望我们知道云滇族的事,而有人不希望我们知道。我看,我们也不用寄希望于韩大嫂了,她能找到韩队的翻译手稿的可能性不大。”

    宗炎叹息一声:“我知道。”

    两天后,韩大嫂打电话来,果然没找到。

    最近柬哥洞那边倒是安静了,特别是刁家出事后,他们知道,如果再不消停,说不定下一个客户又要出事。

    这段时间,宗炎和红果抽空去了一趟卡德林场,对旱井周边和大峡谷周围详细搜了一遍,可惜并没有任何发现。

    李家西跨院的二层小楼快装修好了,红果和祥叔楼上楼下逐一检查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这里楼上比那边好的是有独立卫浴,瓷砖都是专程去市里拉回来的,祥叔问她:“这边房子装修好了,你们住回来吗?”

    现在东跨院的地窖里藏了太多宝贝,都搬不过来,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回来住了,红果道:“先凉半年再说。”

    这个时代装修还没有要凉一凉的说法,祥叔不解:“为啥要凉啊?”

    “等装修的味道散一散。”

    红果从房间里出来,从二楼天台往下看,只见老吉穿着裤衩,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挽着鞋,赤脚连蹦带跳地往月洞门跑!

    与此同时,安顺推着自行车从南角门进来,自行车铃声坏了,边走边叮铃铃响着,刚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