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萑芦本来想要将门关上, 就发现衣柜的下面有一件衬衫,直接被团成团扔在衣柜的最下面, 看上去就像是被主人抛弃在了角落。

    “这么放着, 也不担心衬衫放在这里发黄起皱褶?”穆萑芦寻思片刻, 刚想要伸手从衣柜里面将衬衫给拿出来, 房间的门就从外面打开。

    今天经历一天事情的楚沛慈,脑子都有些发麻,转不过来。

    走进卧室的第一时间,就是扶着自己的脖子,抵着门口,转了好几下。

    没有在卧室的正视角看到穆萑芦,他赶忙撇头看去,只看到对方探入衣柜里面,手已经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衬衫。

    楚沛慈猛地一惊,也顾不上自己泛酸的颈项,径直冲到穆萑芦的身边,将穆萑芦手里拿着的白衬衫抢过来,“那啥……这个衣服在衣柜里面放了挺长时间的了,估计不干净!”

    “我先把它拿去洗干净!”

    还没有等站在原地的穆萑芦反应过来,楚沛慈已经从她的手里面将那件衬衫夺走。

    打开房间厕所的门,冲进去。

    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像是在帮oga遮盖什么消息。

    而这个消息,还是穆萑芦不能够知晓的消息。

    穆萑芦轻捻着手指,指尖上还残留衬衫柔软的质感。

    穆萑芦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她只是定定地站在后面,看着楚沛慈在浴室洗手台欲盖弥彰的慌张模样,轻啧一声,总觉得这个东西,应该不太简单。

    至少……

    那件衬衫肯定跟柜子里面悬挂的衬衫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

    穆萑芦没有直勾勾地追着楚沛慈问,估摸着她也不可能从人的嘴里面问出什么东西。

    瞧着楚沛慈紧张的样子,她就应该知道,这家事情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只是,心里面想的,到底跟实际操作不太一样。

    穆萑芦心里跟自己说——“没必要,多大点事?说不定就是一件脏衬衫呢?”

    可实际上的行为却没有那么简单,不仅视线从头到尾都一直盯着楚沛慈看,甚至……

    楚沛慈不用回头,都能够感受到穆萑芦想要质问自己但是又质问不出口的凝视眼神。

    将那件宛如烫手山芋的衬衫扔出房间以后,两个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衬衫的消失而消失。

    穆萑芦躺在床上面,手机的另一端在充电,界面是跟付羽璀的聊天记录。

    穆萑芦盲打着回复付羽璀,边端详着坐在书桌旁边oga,紧紧抿唇。

    穆萑芦:我觉得楚沛慈有事情瞒着我。

    付羽璀:你们两夫妻之间有互相坦诚过吗?

    付羽璀:哦,床上坦诚也算坦诚。

    穆萑芦:??请你不要在狭窄的通道里面随意开车,我是问你正经的事情!

    付羽璀:哦。你在这里问我楚沛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你,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吗?

    穆萑芦:……

    付羽璀:你瞒着他事情也可多了,要我说,你们两夫妻就应该一人一瓶82年的红酒,老老实实坐下来面对面地把自己藏在心里面的事情都说道说道。

    穆萑芦没有再回复付羽璀,手机落在枕边。

    付羽璀说的话不是穆萑芦想要听到的,但却是能够将她和楚沛慈两人之间那最后一层隔阂打开的关键。

    可是真要他们这么做,穆萑芦又找不出能够打破僵局的办法,最后只能够两个人一同在这里僵持着。

    目前看来,应该是她单方面的僵持着。

    撑在床铺上的手泛着酸,穆萑芦轻啧一声,晃晃手臂,坐起来,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向还坐在桌子面前东摸西摸的楚沛慈。

    穆萑芦乖巧地抱着被子,往床旁边滚了个位置,拍拍床,朝着后背挺直端坐着的楚沛慈喊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我不困,你要是想睡的话……”

    楚沛慈闻言,从书桌前面站起来,还顺带将自己正在看的书给拿起来。

    坐下的时候书本在第几页,这么就过去了,书面还在第几页,连翻动都不曾。

    “你要是想睡的话,我就去外面看,等我困了我再进来。”

    “站住!”

    躺在床上面的穆萑芦忽地将自己的声音音量抬高,直接叫住想要出门的楚沛慈,“过来。”

    她朝楚沛慈勾勾手,见站在床边的人没有动作,轻叹口气,翻身下床,将楚沛慈拉到床边,“你少废话了,赶紧坐下来。”

    楚沛慈想要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穆萑芦伸手捂住,“闭嘴!”

    “你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穆萑芦踩着拖鞋开始往外面走,临房门的时候,还因为担心楚沛慈会背着自己离开,转身警告道:“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嗯。”

    楚沛慈紧抓着自己手里面的书,神情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