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慈说着,依赖地靠向面前的穆萑芦。

    他轻靠过去,极近的视线落在穆萑芦的唇上。

    喉结轻动。

    吻上。

    似乎还能够从穆萑芦的唇上面回味着不太好喝的葡萄酒。

    他先主动,最后被按在床头柜上难以逃脱的人也是他。

    “可当我翻开那份文档,我看到跟你一样的名字……便难以控制地翻到经历,看到yuan18的时候,我手在颤抖。”楚沛慈喘着气,眼神迷离。

    情绪平淡。

    他醉着,却比无数个时刻还清醒。

    “我之前觉得,如果联姻能够让楚家度过这一次难关,喜欢和不喜欢其实都不重要。”

    他享有着楚家给他的资源和光环。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楚家给的,答应联姻的时候,楚沛慈的心态非常的平淡。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大家都想要找能够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爱人。可是要去哪里找能够承担得起这八个字的人?”

    楚沛慈说:“所以浑浑噩噩的,我想要是能够将就凑合,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够一直凑合下去,我便觉得无所谓,从一开始就无所谓。

    可是当他在一堆人之中翻到穆萑芦的资料,恍惚间,他进入一场绵长的梦中。

    梦里的人跟他说,“你不去就山,山便来就你。”

    于是,他的山,斩开云端,披着霞光,远远而来。

    落在他面前。

    穆萑芦什么也没说,手指反扣入楚沛慈的指间,紧紧地扣着他的双手,手掌心不断地另一个人的体温温暖着。

    安慰性地轻轻揉捏着。

    穆萑芦捏着楚沛慈的面颊,“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没有表露出多激动和不舍啊。”

    “从头到尾,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在心里面暗自高兴着。

    谁能够想到你也是这样。

    “高兴的。”楚沛慈尽力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房间适宜的温度让两个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融合成舒服的气息,飘飘散散落在鼻前。

    他轻扯着穆萑芦的衣角,认真地说:“我很高兴。反而我因为害怕你会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从一开始就咨询过了不少人,怎么样才能够在婚姻之中保障你最大的利益。”

    “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你还能够跟楚家结婚,已经扛了不少的压力,要是稍微不小心,就会被我们一起从悬崖边上面拉下来。”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悬挂在悬崖枯树上的人。

    他生怕挂在悬崖上的月亮也会因为自己,而从天上再次狠狠摔落。

    谁知道天上的月亮非但没有因为他的事情从天上面掉下来,相反,月亮朝他伸手,想要将他从悬崖边上拉车上去。

    结婚后,他得到了很多东西。

    结婚前,他听到很多人说——“楚家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想要先卖掉一个是一个,楚沛慈最后能够拿到手里面的东西还剩下多少?”

    他当时内心升不起任何情绪。

    楚家不仅仅是他们一家五口和那些旁系,还有保家卫国的第四军团。

    楚家垮了,第四军团也基本就散了。

    这么多的人,他们要怎么找到下家?联邦肯定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情,从他们对楚以淮的审判流程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宁愿什么好处吃不到,在这里面浑水摸鱼,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毕竟联邦没有任何军事权力,都是倚靠着各大军团。他们看似能够掌控各大军团,实际上各大军团都只听命于自己的最高人。

    绕来绕去,楚沛慈只想保住楚家跟第四军团。

    “所以我不敢表露得太过于开心。”楚沛慈眼神朦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我太害怕了。”

    “因为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我害怕跟你扯上关系,又不想要将你放开。”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楚沛慈说:“我完全额可以让你离开这里,放手让你去有更好的发展,但我……”

    但我放不下来。

    我总是期望着,其实你也和我一样。

    楚沛慈轻呡着嘴,不再说话。

    气氛也因为他忽然地安静,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楚沛慈低垂着视线,不敢去看面前人的眼神,放在膝盖上的手轻捏着,每分每秒的等待都像是捶在心上面久久未消散的鼓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