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洛就觉着真是没完了,拧眉拒绝,“我是舒洛,不过我不觉着咱们有谈的必要。梁广我算认识,但真的不熟。”

    招呼等着她的邹主任和李薇薇就要走。

    梁佩姿仍是好气度的微笑,可却先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我真的没恶意,就只是想和你见见聊聊,不会耽搁你多久的,三十分钟就足够了,好吗?就当帮我个忙,我没有别的要求的。”

    最终是她的低姿态让舒洛心软,旁边李薇薇机灵的,“那洛洛我帮你打饭,你聊我完直接回宿舍就好。”

    舒洛点头,对梁佩姿说,“那我们就在学校里找个地方坐吧?”

    “请你出去出饭,不会应我对吗?”

    舒洛还算含蓄,“是的,简单能聊的就不必了吧。”

    “是我冒昧打扰了!”

    还是山坡小树林,绕着山坡有条校外引进来的活水形成的小河沟。

    十月初秋景致,河边找个椅子坐下,微凉的风佛过水面,树梢,刚好适合闲话一二。

    梁佩姿思量了一会儿,看着河面,如倾诉般,“没见你之前就想像到你应该很漂亮,可真见到本人后,还是超出了我的预估。

    也对,不然怎么会让我弟弟乱了方寸,尽出昏招了。

    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也不怕告诉你。

    我妈虽是我爸的原配,有了我们姐弟,可我爸外头还有个家,那边儿可是有两个儿子的。

    现在那边的儿子一个要比梁广大些,所以我们这边的局面很被动。

    虽然我爸这边本来就有基业,可我妈当年也算跟我爸同甘共苦了的,又熬了这么多年,要是退了,真的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换你站在我们的立场,你会甘心吗?所以梁广责任在身,他可说是没什么自由可言的。在政法读书的这两年,也算是他最后的放纵时刻了。之后他就要上阵厮杀,给我妈讨回公道了。”

    舒洛听完梁家的狗血家庭伦理剧,确实换到谁身上都会不甘心的吧?

    “梁小姐我很理解也很同情你们,可你找我说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我对梁广最多就是见面会招呼的朋友,仅此而已了。你只要看好你家梁广就是了。”

    梁佩姿并没被她的冷淡阻了话意,“梁广跟我说了,你从未给他过机会,让我们别来打扰你。是我想看看,能让我弟弟忘了责任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是我个人行为,希望你要见到他,起码还是朋友。

    就这么一点时间,我就理解了我弟弟,你真的很特别,容貌之外,你也是魅力十足。

    如果我家里是正常的,我会很支持梁广追求你的。

    当然你也不稀罕这点,就算我们自我感觉良好吧。

    很欣赏你,要是可能,特别希望能做个朋友。

    虽然知道你不会,可我还是从同为女人的角度告诫你一遍,梁广这里你不要心软,我们家确实不是好去处。

    就别人家也要看好了,不要什么也不问的就一头栽进去,有情饮水饱才是最傻最要不得的。”

    人和人的缘份真的就是这么妙不可言,本来舒洛对梁佩姿就是个路人甲的感觉。

    梁佩姿前头说的那么多话都没带给她任何情绪,可就最后她几句设身处地的话却给她打动了,对梁佩姿心生一些些好感。

    也是梁佩姿仪态修养谈吐都是上佳,进退得宜,很难让人真的讨厌。

    舒洛也领情,“谢谢,要真是有机会再见面,可以做个能聊几句的朋友,你也很好。”

    “是嘛?那真的很荣幸。虽然有点对不起弟弟,但我还是喜欢多个朋友,而不是嫁进我们家注定麻烦事一堆的可怜弟妹。”

    两人相视一笑,更多的也不必说,就此分路而走,再见就真发展出一段友情也未尝不可是吗?

    见了梁佩姿,舒洛也是心底服气,大家出身就是不一样。

    电视小说里那些拿着支票甩你脸上,让你离开的剧情就太低端了啊!

    同样的让你离她弟弟远点,可梁佩姿这么一手,才是最高的公关手法,轻言慢语,润物无声的就把你给劝离了。

    大家精心培养出来的闺秀,真的不能小觑。

    感慨完就丢过,沃顿的设计稿还等着呢,真分不出时间来关注余事。

    没看自家男友都没时间接见宠幸吗?

    吃着李薇薇给她带的饭,饭已稍凉,就失了味道。

    被傅随舟各种好吃好喝透投喂的嘴巴是真的刁钻了,就觉着有点难以下咽了肿么办?

    逼自己勉强吃完,她就觉着饭已是顶到嗓子眼了。

    唉,好愁的,这往后要跟傅随舟分手,她觉的胃怕是最先抗议的。

    中午想小睡片刻,好攒点精神下午晚上连轴奋战设计稿。

    真的是烧脑的活,一天下来,跟搬砖的累也有的一拼了,那种累是从内而外的。

    上床拉好帘子,闭眼小憩还没五分钟,傅随舟就上线了,“晚上云顶有澳洲空运来的新鲜龙虾和帝王蟹,还有生蚝,要不要来?我去接你?”

    这个扰乱军心的,她可是要赶设计稿子的。

    内心激烈交战一番后,还是自己的事业和小钱钱更重要。

    “不了,我有设计稿要赶,你自己吃吧!”

    “到云顶来画不好吗?人格保证,吃了饭就给你清静。”

    骗人的鬼哟,舒洛就不会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