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中间下课间隙, 她就拉着边上的邹主任跟她把小赵总公司的工作委托给说了。

    兴趣所在, 还是学以致用,邹主任当然动心想接。

    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和水平根本不足以接下, 这个工作舒洛自己就完全能胜任的, 带上他, 舒洛完全就是想照顾他,他不想这样。

    这两个月跟舒洛一起, 他受益匪浅, 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拓宽。舒洛对时尚设计方面的见解和驾驭能力, 他是发自内心的叹服。

    最让他感铭于心的是,舒洛从不对他藏私,只要他问,只要她懂,就是对他完全敞开的状态。

    他无以为报,只能在能力范围内,给她做衣服,帮她倒布料,工厂里搜罗来的好看的尾单衣服也是任她先挑,尽可能的让她方便些。

    两辈子的闺蜜了,他小样的在想什么,舒洛还能不知道?

    对付他,舒洛只用一招老招数就够。

    上手就点着他额头,“少矫情啊!哪那么多曲里拐弯的小心思,叫上你就是需要你。你以为只是有眼光有审美有设计思路就够了?还有那么多琐碎的工作要有人做,是叫你去当牛做马的,你想什么美事呐,我不想听见‘不’字啊!”

    见她这样说,邹主任也想到舒洛平时确时很多事都不乐意动手,总是要他给收尾的。这么久下来,很多事都配合的默契极了。

    从这方面来说,自己确实能给她帮上忙。好友真的需要,他当然要义不容辞的。

    “知道了,我去还不成吗?就是这么有名的大公司,请设计师都请得到,怎么会找到你这里来的?毕竟你再厉害,也是不为外界所知,他们怎么就敢想的?”

    这货平是时不吭不响的,看文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的。

    还想蒙混过去,以为他不会问的舒洛,只能接着再编。

    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再去圆,她这也不知哪天就兜不住了。唉!

    现在邹主任已经和小白她们有了业务往来,先前宿舍的事舒洛就后悔不该用公司做借口。不然邹主任哪天想起来问下小白,就全露了。

    所以这回她只能,“我不是给瑞麟设计的工装吗?那边看好后又给我接洽的他们大老板私人投资的高级会所‘云顶’的工服,那里出入的都是名流富豪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昨天‘一禾’的人联系我,我看合适,就想找你一起试试。’

    其实她这么说也算是一部分事实,反正云顶也代表了傅随舟,转换下而已。她觉着这回编的有理有据,很经得起推敲了。

    听到了邹主任耳里,合情合理,他就信了。

    剩下的时候两人就商量去了要怎么展开工作的事,中午食堂一起吃完饭,邹主任还意犹未尽的要拉她接着回教室继续。

    舒洛现在中午是必要补觉的,哪肯。

    邹主任这才有些怀疑的,“我发现你搬出去后,怎么每天都是睡不醒的样子?是宿舍里有人影响你睡眠吗?同事有矛盾?”

    舒洛只能含糊的说是她睡眠质量最近不大好,等过阵子调适过来就好了。然后落荒而走。

    同样的时间,鼎信大厦傅随舟办公室里,他准备日常关心自家媳妇动向的时候,接到了自家哥哥的垂询电话。

    对自己弟弟,他这次不准备像父母总是小心翼翼的,问个什么事也都是委婉迂回的。

    陆放之前也是这样。可最近他反复思量后,觉着越这样,弟弟会越觉着自己是外人。亲人间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更亲近些。

    于是这次,他选择单刀直入,“随舟,你结婚这样的大事怎么就没跟家里吱一声?这是真不把自己当陆家人了?自己弟弟结婚了,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换了你会怎么想?”

    被一连三问,傅随舟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的不占理。

    可当时结婚也算临时起意,等结完了才想起没跟家里说。

    而一旦开口,后续家里再掺和进来,本来就不情愿结婚的舒洛还不得给吓跑了?

    而且当时他对结婚也没有那么多长远的计划,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就想找个合心意的陪陪他。

    后来是看舒洛总是游离不定的,他却想延长这样的日子把人绑牢,考量之下才有的结婚。

    而真的结婚后,他就觉着结婚的决定再好不过。离婚?反正他是不会考虑的。

    才有了昨天他没有阻止赵晨光张罗,他想让舒洛走进自己的生活。

    至于家人这边,他想着也只是登记,完全可以等办婚礼时再通知。

    舒洛对结婚的事始终不在状态,他想再给她点时间,反正家里人在燕城,还是可以瞒一阵子的。

    没想到厉勉那个大嘴巴,这么快就给他抖落的连他哥都听到了。

    那燕城那帮人差不多就等于全知道了。

    虽理亏,他却照样很光棍儿,“这不是才登记吗,小姑娘还小,周岁才二十,还上大学呢。爸还好说,要妈知道我结婚了,还不得跑到江城这样那样的,我真怕她把我好不容易娶的媳妇儿给吓跑了。想再等等,她也习惯新身份了,才往家里领的。哥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这事可上升不到不认家里人的地步,关不着。”

    别看傅随舟在外头沉稳端肃的一逼,在陆家那里,他是很有些混不吝的。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何况陆家上下都觉着对不起他。从他爷爷奶奶到大伯一家,在到他自家爸妈哥嫂这里,从他回国后对他都是捧着顺着的。

    就后来他惹出事来时,家里当时也是真气,算是比较严重的说了他一通,可说完了不也还是给他收拾完尾巴了吗?

    陆放是真不理解,自己和大伯家的堂兄弟,哪个要犯了这样的事儿,大皮带抽都是轻的。

    怎么到他弟弟这儿就这么委屈矫情的过不去了,就这他都能躲江城五年,只有春节才肯悄悄的回燕城看望一下,陆家上下之后就再是没谁敢跟他说重话了。

    傅随舟这样说完了,陆放手就发痒,后头的话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行,陆随,有前途!话都叫你说完了,我要再不乐意,回头你媳妇跑了,是要都赖我了是吧?”

    傅随舟才不怕他,他哥就是个纸老虎,对家里人心软的很,“你知道就好,哥,我娶个媳妇不容易,你看着办吧!”

    陆放也是真拿他没招数,就这么个弟弟,就能让一惯威严,下属们不打好草稿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物低下声气。

    硬的没用,在电话那头,他特意柔和了脸部肌肉,重新组织起语言,“我可以不给你说出去,可你这事儿早在易绪他们那里传了个遍,咱们几家都什么交情?或是爷爷奶奶那里,或是大伯伯母那里,咱爸妈那里,不定谁那里都会有渠道听说,你能都给堵上不让传吗?所以这根本就不现实嘛。”

    “哥,我也知道不现实,也没想着堵。这不是觉着你那么了得的人物,什么大事都化解得了,弟弟这里的小事,你就顺便给管了呗?家里那边,你给劝服一下,特别是妈,让她可千万别过来。最晚春节,我领她回去给你们看好吧?”

    陆放这就被他给安排好了,给他堵在那里,半天没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