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汀已经远离这样的生活太久, 望见满屋子纸醉金迷,还有些不习惯。但不得不说,这些所谓的名流圈子, 更新换代真快,才短短两年,这场宴会的来宾已经多了不少生面孔。

    梁汀不认识他们,他们当然也不认识梁汀这号人。梁汀站在邵逾青身边,神色淡漠, 又美得惊心动魄,很难不让人注意。

    有人问起这是谁, 得到的回答是:邵逾青的未婚妻。

    问话之人惊诧不已, “邵总?他什么时候有得未婚妻,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何止是他没有听说过,梁汀这位当事人也没有。

    听着他们的对话,梁汀一脸茫然皱眉。

    又听那人说:“前两天邵总才发了订婚的请帖,你没收到?”

    请帖?什么请帖?梁汀眉间的川字越发深了。

    邵逾青在应酬。

    临走前深深看了梁汀一眼,似乎是警告:“你当然可以跑, 但是梁汀, 你最好能跑一辈子。”

    天地良心,梁汀这会儿根本没想着跑。她在邵城无亲无故,从这儿跑出去也无路可走,凭邵逾青的本事, 找到她都不需要一个小时。而且找到她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惩罚她。

    她想起过往几天的日子, 权衡利弊, 还是乖乖听话待在这儿比较好。

    梁汀看向邵逾青, 他还在和人说话, 看架势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打量她的目光越来越多,梁汀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她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她垂眼,一个人往安静的角落里坐去。

    今晚的宴会上,梁汀还没看见邵家的别人。她想起邵老爷子,幽幽叹气。

    不知道邵逾青怎样理解……

    梁汀仰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怎么躲这儿来了?”邵逾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梁汀身边坐下。

    他眼神似笑非笑,透着些莫测,抓住梁汀的手,“手有点冷。”

    梁汀没说话,把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的手被邵逾青攥在手里,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请帖是什么?”她问。

    “我们的订婚宴。”他答得平静而坦然,好像在回答等会儿吃什么。

    梁汀皱眉,“什么订婚宴?”

    她搞不懂邵逾青。

    或者说,她从来也没完全搞懂过邵逾青。

    他想和她订婚吗?为什么?

    梁汀脑子里想起那天他所说的告白:可是我爱你,梁汀。

    后面的事情太过激烈,梁汀几乎忽略这一句话。

    她扭头看向邵逾青。

    邵逾青直视她的眼睛,“当然是重重和我的订婚宴。”

    他托起梁汀的手,送到嘴边轻落下一个吻。

    梁汀眉头未展,缓缓开口:“你知道的,老爷子不会同意……”

    邵逾青打断她:“你嫁给我,又不是嫁给他。”

    他目光渐冷,似乎很不满意。

    梁汀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空气仿佛也流动得缓慢起来,她想转移话题,又再次被邵逾青打断:“下周三,我们的订婚宴。”

    这个话题似乎绕不过去,梁汀想。

    “你……”认真的吗?

    她还以为,他会选择怎样惩罚她,而不是……和她订婚。

    毕竟,婚姻所牵扯的东西,比恋爱要多得多。

    而邵逾青所拥有的,比梁汀要多得多。

    尽管梁汀把爱挂在嘴边,说着以爱为名好像能做很多事,可她其实没那种勇气。

    邵逾青也许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捧住梁汀的头,贴近她的耳边,“我似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是随便的人。开始是你选的,结束由不得你选了,宝贝。”

    他近来常称呼她为宝贝,以一种极尽缱绻的语气,又带着致命的温柔。

    梁汀耳朵发痒,偏头想躲远,被邵逾青掌住后脑勺。他的唇齿含住她的耳垂,潮热的气息从她耳边往四面八方发散,直至将她整个人全部包围。

    大概是最近纵欲太多,梁汀条件反射地腰发软。

    邵逾青扶住她的腰,在她白皙脖子上盖下一个章。

    “躲在这儿没什么意思,下去走走。”

    这是不容拒绝的。

    下楼后,梁汀见到久违的章庭之。

    章庭之似笑非笑地打量她,朝她笑了笑,“梁妹妹,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