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赖了一个上午,奚白让司机送她回了学校。

    寝室里只有孟晓一个人,她抱着手机嘿嘿嘿地笑,见她回来还有些惊讶,“你怎么就回家住一晚呀,今天没课的。”

    但下一秒,她就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说,你和顾学长那个作品现在票数最高,好多人在学校官微下想等你的微博!还有好多人磕你俩的c,在顾学长的微博下边缠着要糖吃。”

    “那大小姐的票数就差垫底了。”孟晓朝对面床抬了抬下巴,无比舒畅地舒了口气,比奚白本人还高兴:“我看她这段时间还好不好意思找你的茬。就她那个烂到连我这个导演系都知道的演技,还能成为星云娱乐的艺人,我也是稀奇,星云的经纪人签人都不看实力的吗?”

    “看看她上个月那个网剧,十条弹幕九条都是在吐槽演技,剩下那个已经尬得升天了都!演技不好就算了,人还蠢,买的都是什么水军啊,在微博底下说你演技不好,转头就安利她自己。”

    孟晓越说越气,而后又洋洋得意起奚白争气。

    话音刚落,寝室的门就被人推开。高跟鞋踩得极重,像是故意不让人安生。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孟晓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拽什么啊。

    赵宝珠在柜子里换了个包,与奚白擦肩而过的时候重重地将她撞了个趔趄。

    奚白站在书桌旁,冷淡地看了眼宽阔的走道,挡住她去路。

    赵宝珠勾着唇:“啊,不小心的。”

    孟晓气炸了,“赵宝珠你——”

    “哗啦——”

    奚白随手把空杯子放回书桌,撩起眼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奚白!”赵宝珠头发上滴答滴答淌着水,妆防水,没花,但也十分狼狈,她上前就揪住奚白的衣领,“你故意的。”

    “哎哎哎——干什么呢,”孟晓冲下来挡开她,笑容满面,“和你一样不小心的,怎么就是故意的了,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还是说,哪儿受的气撒我们奚白这了?”

    这话意有所指。

    奚白没忍住翘了下唇。

    “砰!”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耳膜一疼。

    “你真以为,你能赢?”擦肩而过时,赵宝珠忽然脸色转晴,一字一句:

    “别做梦了。”

    淮市高楼。

    中年男人颤抖地跪在地毯上,周身掉了一地的文件,湿透的衬衫紧巴巴地贴着啤酒肚,纽扣上还挂着一片茶叶,随着身体抖动。

    他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年轻男人,额头冒出冷汗。

    男人穿了件粉色衬衣,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黑黢黢的透着股狠意。却偏偏慵懒地倚在转椅里,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钢笔。

    “啪嗒”

    “啪嗒”

    冷汗与男人手中的黑金钢笔同时落下,啤酒肚再也受不住这种无声的折磨,跪爬着到他面前,疯狂磕头求饶,头嗑得咚咚闷响。

    “闻总,闻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放过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我不想坐牢,我家还有孩子老婆——”

    男人刚勾住钢笔的指尖顿了下,嗤笑着撩起眼,“谁还没有呢?”

    “放过你,我家里那姑娘能花的钱岂不是就少了许多。”

    闻祈年笑笑,笑意不及眼底。“当然了,王总要是愿意提供闻松新的证据,我自然也不会咄咄逼人,你觉得呢?”

    “好好好,我回去就把东西交给您!”王总欣喜得涕泗横流,也忘了来之前的嚣张模样,捧着男人的鞋子连连磕头,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强调什么。“您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闻祈年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一脚将他踹开,中年男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宋均利落地指挥者保镖把人拖出去。

    奢华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证据拿到后。”

    闻祈年解锁手机,抽空瞥他一眼,宋均连忙点头:“明白的。”

    他点开微信,千条消息往外蹦。

    宋均想起什么,提醒道:“刚刚赵丛小姐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找。”

    正巧一个纯白头像的新消息弹出来,闻祈年随手点开:

    祈年,忙嘛?

    帮个小忙?偷笑jg

    下一场会议的时间接近,他随意松了松领口。

    闻祈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