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这一刻,隐秘的刺激感达到了巅峰。

    小七打完字,把屏幕递到赵宝珠面前,眉眼低垂瑟缩:“宝珠姐。”

    赵宝珠将消息扫了一眼,满意地勾唇,示意她可以拿着手机滚了。

    眼看人要走出洗手间,赵宝珠倏地想到什么,从偌大的镜子里瞧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中透着诡谲:“这件事你最好是烂在肚子里,不然你爸爸的工作可就说不准了。”

    “嗯?”

    小七的父亲是赵成薛的司机,每个月就靠着这份工资养活一家老小。

    小七瞳孔蓦地一缩,瘦小的身体更蜷缩着,微不可闻:“知,知道了。”

    行至拐弯,她回头看了眼。

    赵宝珠弯着唇照镜子,心情颇好,甚至还哼起了歌。

    她点开微信,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打:

    奚白姐,谢谢你。

    小七:对不起。

    第二天没戏的奚白睡到中午才醒,看见这条消息十分迷茫。

    怎么就又谢谢,又对不起的。

    身上的不适很快叫她想起昨夜的靡乱,脸颊一热,也回道:

    谢谢你的衣服。

    说起来,她藏了好几年的心意被展露在闻祈年眼前的那天。

    也是穿了条这样的裙子。

    难道他偏爱这样素净的?

    奚白的戏份不多,但极少ng,平时没有戏的时候也会去剧组观摩学习。

    眼睁睁看着赵宝珠ng了数十次的卫尚国见到她,脸色都温和了许多,问起她今后的打算时,建议她可以尽早签个公司,接通告和接洽这些繁琐又必须细心的工作就不需要自己劳神费力了。

    顾清时一下戏就过来,闻言笑道:“跟我们丞禾签吧,正好我经纪人很闲,你来了我们俩还能继续当师兄妹。”

    卫尚国笑而不语,眼神了然。

    丞禾娱乐是顾家的产业,顾清时的经纪人可是丞禾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放在整个娱乐圈内也排得上名号,手底下除去顾清时,就只带了两个艺人。

    而且这两人,早就大火了。

    奚白不是傻子,这段时间的相处隐约也察觉到了,她无法在看破某些事情后心安理得的享受顾清时的好意。于是笑笑,委婉拒绝了:“我暂时不着急。”

    顾清时眼里的光黯了黯,被拒绝后也仍叫人觉得自在:“好,有需要说一声就行。”

    在一个春和日丽的下午,阿麋死在了少年游侠的剑下。

    一剑穿心。

    少年游侠浑身是伤的跪在她身边,低垂着头,他的神情掩在阴影下,看不清,也想不清。暖阳洒在他背上,可这股温度却始终温暖不了坠入谷底的心。

    他从很多年前起便追逐着另一个人的背影,可她的身畔已有良人。

    盛都白马寺的老和尚劝他:“走得再远些罢,命盘显示你命定之人在无人之地。”

    当时他只觉得这主持是真老了,都是无人之地了怎么会有人?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粉裙少女胸口里插着一柄剑,那是游侠最爱的烈阵,此刻,原本汨汨流出的鲜血逐渐干涸,就像这即将被夏日吞噬的春光,一点点流逝了。

    自己脱离了控制,作恶的阿麋也被铲除,他本该是高兴的。

    他并没做错。

    少年抬手抚上胸口,这里心脏跳动。

    可为什么

    又空落落的。

    忽然间身后的桃花林起了一阵微风,花瓣盘旋飞舞迷人眼。

    少年游侠微恍,想起在某个春雨绵绵的一天,有株小桃树偷偷够着枝桠捉弄他。她的眼神纯粹清澈,似皎月。那天起,他的旅途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总有个小姑娘穿着粉色纱裙追在后边。

    风中,阿麋的躯体化作齑粉,只有一条红绳落在原地。

    那是两人一起逛庙会时,摊主编制的,一人一条。

    世间再无恶贯满盈的小桃花妖阿麋。

    少年捂了捂发红的眼眸,深深吸气后再次背负起长剑。只是这一次,那柄剑更名赎罪。

    “她的恶源于我,就让我替她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