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克也是如此。

    男人的劣根性么?

    奚白思考了一番,而后用打量的目光将他上下扫视一番,轻轻笑起来,眼眸弯着,食指俏皮地晃了晃:“今天不是很想看见你。”

    说着,伸手推开他,漫不经心地说:“回去吧。”

    悦耳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丝毫感情。

    不想看见他。

    但却和那个发展对象一起出去吃饭。

    所以,他甚至都不如一个跟她尚未确定关系的男人重要。

    闻祈年重重抵了下牙根,可太阳穴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胡乱拧动,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耳鸣吞噬着他的感官。

    见他仍没有离开,奚白微掀眼睫,转身看过来,很是不耐:“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冷淡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和温度,再不复昔日里的炙热爱意。

    闻祈年僵在门边。

    房间冷白的灯光在他身后投下影子,孤零零的。

    第30章

    门外灯火通明, 门内一阵炸裂金属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们在五光十色的舞池里扭动着身体。

    男人穿着白衬衣出现,领口还有些许凌乱, 露出半截凹凸有致的锁骨,眼尾似笑非笑地垂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

    他指尖一抹猩红的火点,呼出缭绕烟雾,朦胧了面容。

    周围女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握着酒杯蠢蠢欲动。

    只可惜男人目不斜视地上了楼,被服务生恭敬地送进电梯。

    包间的门被推开, 里边的鬼哭狼嚎铺天盖地, 见到闻祈年, 唱歌的几个人都不由得降低了音量。

    “闻哥。”

    闻祈年没什么打招呼的心情,坐到钟鹤边上时,神色依旧冷淡。

    “这么晚才来。”钟鹤随手开了瓶酒,给他倒了杯,慢条斯理地推理道:“去青城那边了?”

    闻祈年嗤笑声, 没说话。

    说中了。

    钟鹤翘起二郎腿, 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佛珠,“看你这样子,不太高兴呐。怎么,小金丝雀给你气受了?”

    话音刚落, 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生犹豫着看向钟鹤, 但很快便移开身体, 让出身后穿着水青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着口罩, 却仍旧难掩那双桃花眼中的泪光。

    钟鹤挑了下眉, 偏头看向闻祈年。但男人只是冷淡地扫了眼,好似不认识丛桢。

    最后还是钟鹤给了丛桢一个台阶下,笑盈盈地主动开口问她有什么事情。

    丛桢在京都等了好多天,才听说闻祈年回来了,她不相信是闻祈年让人遣送她回京都的。

    “祈年,宋均说《野蔷薇》剥掉我的角色,是你的意思。”她含着眼泪摇头,甚至顾不上这里还有旁人,声音凄柔:“我不信,那可是我争取了很久才得来的,你,你不能就这样废掉我的努力。”

    《野蔷薇》的女三,是她现在能自己接到的最高等级的资源了,其他那些十八线的小丫鬟,恶毒女配什么的,实在掉价。

    她不能去演那些角色。

    不然其他人肯定会看她笑话,然后在背地里戳着她的脊梁骨。

    闻祈年捏着玻璃杯晃了晃,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起,指骨修长好看,他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表情。

    “努力?”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咽下,意味不明地讥讽道:“我确实也是不知道,你的努力全用在打奚白巴掌上了。”

    丛桢脸色唰的惨白,眼泪要落不落地僵在眼眶里。

    “嗯?”

    闻祈年眼尾挑着笑意,声音冷得刺骨,“我之前有警告过你吧,叫你不要动她。”

    “你不听,那能怪谁呢?”

    丛桢泫然欲泣地望着他,半摔在沙发上,水青色的长裙更衬得她柔弱无助。她连连摇头,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小心手重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闻祈年把杯子砰的一下扣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盯着丛桢,字字珠玑:“你把她弄成那样,我就不可能让你继续待在剧组里。”

    “这件事没商量的余地,出去吧。”

    闻祈年按下了服务铃,而后最后分给她一点目光,很是冷漠:“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微博我会让你的经纪人收回管理权,希望你,能够安分点。”

    他停顿了两秒,笑:“懂了吗?”

    丛桢瞬间脸色煞白,她身体一软,像是失去了支撑跪坐在地上,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美人落泪,惹来旁边不少男人们的目光,但他们没有资格说话,只能默默看着。

    “你不能这样对我,祈年”丛桢不住地摇头,她的头发已经散乱,被泪水沾湿黏在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