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条发了疯的野狗,将奚白抵在沙发上,他指尖用力,死死地捏着她的下巴,在长吻后的间袭中,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啪——”

    奚白收回手,手心还震得发麻,她冷冷地盯着闻祈年,白皙的下巴上已经有了几道红色的指印,下颌一阵疼痛。

    “别在我这发疯。”她眸色冷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你这个掐人的习惯我不乐意惯着,在我这就得好好说话。”

    闻祈年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现在只觉得胸口闷得要窒息了,喘不上气,却仍旧死死盯着她,声音从牙齿间挤出来:“奚白,我不同意分手。”

    “你不同意没用。”

    奚白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温水,掀眸看过去:“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我是随时都可以提分手的。”

    闻祈年在脑海里回想了下当初甚至都没被他仔细听的“条约”,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迸发。

    素来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怒意凛冽,他咬着牙,眼睛都红了:“你跟那个发展对象要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奚白愣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这茬。

    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她单手支着下巴,点开周知敛发来的微信对话框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鼻音也好听。

    “哦,是的。”

    闻祈年将拳头攥得很紧,像是要把指骨生生捏碎,泛着劲白。

    哪儿都疼。

    又好像感觉不到疼。

    第37章

    “行。”

    闻祈年最后盯着她, 勾起唇点了点头,字音咬得极重。

    走了。

    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没有来时那般的猛烈, 但那一声磕碰声也砸在了心尖上,晃得人心神一紧。

    奚白托着下巴,有些失神地看着周知敛发来的消息,等了好久,聊天框的顶部也还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姜离来时,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 奚白弯唇笑得很明媚:“进来呀, 他早就走了。”

    姜离这才放心。

    她一直守在进休息室的路口, 怕的就是这时候有人进去看见奚白和闻祈年的事,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着闻祈年出去,便咬牙进来看看情况。

    接下来没有奚白的戏份,原计划是要回酒店的。

    “你们——”姜离刚想问他们俩怎么样,话到嘴边又突然觉得这话问得没分寸, 余光忽地瞥到奚白下颌的指印, 很红。顿时站起身,愤怒又难以置信:“他打你了?”

    奚白愣了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那儿,而后摇头解释:“没有, 就是捏了下。”

    姜离也是吓到了有点应激,闻言冷静下来不少, 端详一番后发现确实只是奚白皮肤娇嫩, 稍微用点力就会很明显, 没别的什么, 于是松了口气。

    犹豫几秒后,反倒是奚白先开口说起这件事:“我跟他分手了,以后就是真的要放下了。”

    姜离一怔,眉心微蹙。

    “你之前不是说——”

    奚白弯眸,眉眼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淀感,她接下姜离戛然而止的话头,很坦然地承认了之前撒过的谎:“少年时就喜欢他,到现在也有好长时间,怎么可能是区区两年,说放下就真不想的了。不瞒你说,我在第一次青城见到他们俩时,我甚至冒出来一个想法。”

    姜离:“什么?”

    “我想,哪怕是当替身呢?只要他是喜欢我的,是替身又怎么样?”奚白笑眸舒展,周知敛发过来一段很长的语音,她点了语音转文字,等待的时间里她歪歪头:“但是那天,他在酒店,在丛桢面前拒绝了我。”

    “我这个人就是很心胸狭隘,他践踏我的心意,所以我也要叫他尝尝那种滋味。”

    光是这样听着,姜离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都是个在社会上好久的成年人了,居然一直没怀疑过奚白之前说的不在意。

    其实现在想想,也是。

    一眼就惊艳了整个年少的人,哪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放下的。谁都想放下,可人心是肉长的,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服从于理智。

    “不是的,奚白。”姜离欠身抱住她,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一个大姐姐,声音很温柔,“这不是心胸狭隘,古人都说以牙还牙,你对他这般,甚至都不算叫他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经历一模一样的事情,又怎么配叫感同身受?

    奚白的心里原本是有点闷堵的。

    为自己干出近乎算是“渣女”的行为,为自己有以牙还牙玩弄人的想法,会在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感到羞愧。

    报复得逞后,有那么一短时间的爽快,但也很快消散。

    好像这样的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身边没有一个姜离这样的女性长辈,可以这么亲近地抱着她,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还好,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周知敛说,想请她出演一部独特的戏,扮演一天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