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收到了吗。”

    刘宁的语气很平淡,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奚白会打来这一通电话,连寒暄都没有。

    自兰帕酒吧外一别后,奚白和刘宁的联系也断了。说好的到了医院会给奚白发消息,没发,奚白询问魏迟身体状况,也没回。这样持续了几天,奚白也察觉到了她的态度,没再过问。

    只是没想到现在,她更加不掩饰对自己的不待见了。

    既如此,奚白也没什么好说的,只问她为什么魏迟不自己处理了。

    当初和魏迟在一起时,合照这种东西都是一人一份,如果魏迟不想要,完全可以扔掉。

    “闻总之前开的条件和优渥,对魏迟的事业有利。”刘宁声无波澜,比之前每次见面的热络她冷淡了许多,“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再联系魏迟了。”

    “可以吗?”

    奚白怔愣几秒,眼底的笑意也彻底淡去,片刻后,她说:“当然。”

    刘宁:“那就此——”

    “你喜欢他,没错。”奚白很少这么不礼貌地打断别人讲话,只一句便叫刘宁那边戛然而止,险些握不稳手机。“我和魏迟是和平分手,也没有任何要纠缠的意思。就算是分手后一起吃饭,也都有你们几个人在,作为朋友我们并没有很出格。更何况,你们也并不是情侣关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但大可不必把脾气撒到我身上。”

    刘宁神色一僵,偏头看向空荡荡的客厅,家具上都落了灰,这个房子的主人魏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早在你们回国后的第一顿饭,我就猜到你并不像表现出来的喜欢我。”

    这大概也是最后一通电话了,奚白只想把事情都说清楚,让自己心里舒口气,也让刘宁明白自己的态度:“你放心,我不会再联系魏迟了。”

    沉默中,奚白挂断了电话。

    快递电话紧随而至。

    她让快递员把东西放在门卫室后,便准备将手机中刘宁和魏迟的联系方式都删掉,删除之前,刘宁的对话框中突然蹦出来新的消息:

    【对不起。】

    【这件事我也告诉闻总了,给你打电话之前就说了,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

    【真的对不起。】

    奚白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几秒,有些头疼。老实说,闻祈年每次因为这种事情疯起来会干的事情,她都不敢想。

    她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下楼去给林颜买点清淡的流食,一转身,对上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

    走路带风,阔步而来。

    奚白眨了眨眼,下一秒被狠狠压入温暖坚实的胸膛中,她听见男人心跳很急促,砰砰砰的。一个没忍住,弯唇轻笑:“闻祈年,你心跳好快。”

    与她同时出声。

    闻祈年用力闭了闭眼,不真实感让他不由得收紧了手下的力道,恨不得将奚白揉进身体里。他上下滚了滚喉结,额头上还有汗,声音里压抑着忐忑不安:“那个生日愿望,我想好了。”

    他咬牙,一字一顿。

    “我就要你们的合照。”

    奚白默了瞬,“真的吗?”

    闻祈年舌尖重重抵过牙根,满脑子都是告诉自己要理智:“对。”

    安静中,他听见奚白叹了口气,心头一跳,险些没忍住眼眶酸涩。

    “我本来是打算撕掉的。”

    他一愣,低头对上奚白无辜的眼眸,年轻女人踮起脚,拽住他衣领,他下意识俯身配合。下一秒,那张秾丽的眉眼放大在眼前,一个温软香甜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奚白声音含笑,眉眼间隐隐跳动着的妩媚。

    “哄哄你。”

    番外1

    当女人香软的唇瓣压上来后, 闻祈年整个人都愣了下。但立马他就反客为主,扣住奚白想要离开的腰肢,低头狠狠堵住她的惊呼, 唇齿相缠,以燎原之势攻城掠地,很快奚白便败下阵来。

    她抬手捶了捶男人手臂,声音被索要得含糊:“我要生气了。”

    闻祈年身体一顿,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们刚好站在僻静的角落里,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

    奚白瞪他, 殊不知她的黑眸水润温泽, 丝毫威慑力也没有。

    闻祈年勾唇舔了下唇角, 薄唇上水光潋滟,色气十足,他看着奚白,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吃糖了?”

    “好甜。”

    刚刚那一吻他像个不知餍足的毛头小子, 用上了点力, 把她的嘴唇咬磨得隐隐作痛。奚白没理他,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照镜子后,才发现唇瓣微微肿起,唇角还破了个口子, 压根没法见人。

    她自顾自拉上口罩,转身下楼, 闻祈年追上来, 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笑得慵懒:“是荔枝味的, 甜滋滋的。”

    闻祈年的视线落在奚白被口罩遮住的唇瓣位置,眉眼懒散地垂着,心里的不安被打消了,腰上的手指也不安分地拽了拽奚白的衬衣。等奚白瞪他,他无辜压着眼尾,装作无辜的模样,说得话却是一句比一句骚气:“枝枝好甜,我还想尝。”

    奚白低血糖,但是林颜做手术前要禁食,也不好吃东西馋她,就含了颗水果糖。这样的糖,她还买了菠萝味的,柠檬味的,青苹果味的,吃起来酸酸甜甜很有意思。

    她正在想林颜回家后可以吃什么,耳边却传来闻祈年的碎碎念。于是她分出一点注意力听了几句,脸都黑了。

    “枝枝,下次我们要不要试试薄荷味?”

    “听说还新出了桃子味,他们说味道很不错。”

    奚白正想问这个糖什么时候出了薄荷味,忽地又听见男人在耳边自问自答:“但是薄荷味听起来也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