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失败,又被人明晃晃地指出心思,李祐俞只觉得无地自容。胳膊上的肌肉早就按捺不住地鼓起来,他冷笑道:“既然知道,你还敢来?”

    在国外这一年,他不仅有锻炼身体,更有练习武术,他不信自己制服不了一个女人。

    九湘看着李祐俞走过来,她动也不动:“说你蠢,你还不信。你怎么不想想,你给我下的药,我会乖乖喝下去?”

    那去了哪里?

    经九湘一提醒,李祐俞感觉到身体上的热意不知何时开始汇聚,视线也变得模糊。

    就在他思考哪里出问题的时候,九湘已经开始动作,她踹在了李祐俞的胸膛上,使对方后退两步。没等李祐俞站稳身形,九湘绕到他身后猛地一击,李祐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面上。

    九湘蹲下身攥着李祐俞额前的短发,迫使对方仰着头,随手就将一个白色药片丢了进去。

    有点苦,像是某种药丸的味道。

    九湘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李祐俞趴在地板上不停地往外干呕:“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给我吃的东西。”

    九湘嫌恶地看着手上沾染的红色,虽然她刻意避过李祐俞头上的伤口,但还是沾染上了一些。

    真脏。

    送上门的实验对象,只有傻子才不用。

    两重药效的叠加下,李祐俞已经不能思考问题,他不断地挣扎和咒骂着,想寻找到某样可以令他降温的东西。

    九湘干脆用床单将他捆起来。

    预料着可能是药起了作用,九湘拿出手机,开始计算时间。途中顺便又把不断挣扎地李祐俞揍了一顿,动作搞那么大,是想把整个酒店的人吸引过来吗?

    待李祐俞挣扎减弱,九湘这才想起来,她好像不知道李祐俞之前是多少时间

    而且李祐俞服用了两种东西,叠加在一起的数据算不得准。

    九湘生气了。

    她目前只做了几粒成品,一粒却白白让李祐俞浪费掉。

    一脚将挣扎不断的李祐俞踹到一边,狠狠出了一下胸中的郁闷之气,这才拿出电话通知了李祐俞的母父。

    只是其中的一些细节,九湘认为对方没有必要知道。

    准备离开时,九湘的身形突然顿住,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

    如果说李祐俞是打算凭借发生关系来达成目的,那她过后完全可以不认账,李祐俞对她无可奈何,逼迫不了她。若是想拿捏住她,李祐俞不会只使用这一种手段。

    九湘的视线在屋子里搜寻着,最终视线落在了一处很隐蔽的地方。

    最毒男人心。

    拆掉了微型摄像头的九湘临走前,又将李祐俞揍了一顿。

    李祐俞母父来时,九湘早已离开。

    过后的事情九湘没有关注,直到李祐俞母父上门道歉时,九湘才知道李祐俞还没清醒的时候,就被他的母父再一次扭送出国。

    为了防止他再跑回来作恶,还配了几个保镖。

    第33章 识人不清的豪门大小姐……

    九湘习惯了独来独往, 在这件事发生后,她并没有告知宋水琴。

    宋水琴是在李祐俞母父登门道歉时, 才知道她的女儿居然经历过这样胆颤心惊的一件事,待外人素来喜形不于色的脸眨眼间就沉下来。她那双威严深重的双眼冷冷地着这二人:

    “如果你们是真心道歉,不应该对着我说话。差点受到伤害的,是我的九湘。”

    李祐俞的母父来时,九湘也在。

    过年时,宋水琴状似无意地说出了那句话, 九湘的心也被触动。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欺瞒下去,于是她如实告诉宋水琴, 她并不是宋九湘的这件事。

    宋水琴听了后也没有惊讶, 她点点头,面上露出不易察觉地疲惫:“我知道。”

    她的九湘是什么性格,平时在她面前什么表现,她这个母亲再清楚不过。一夕之间不仅言行举止变得陌生,就连双眼中的熟悉都不复, 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去问。

    她的九湘长大了, 有自己的心事很正常。

    直到在解除婚约那一天, 她的九湘来到梦中与她长谈。她的九湘说,“妈妈, 请你原谅我。是女儿能力不行,挣脱不了那个男人,才害得你们全都丧生。”

    “九湘我观察过,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有她在,你们肯定不会再遭遇上一辈子的事情。”

    “妈妈。”

    “对不起, 我把你交给她了。”

    想到自己的九湘,宋水琴觉得心底某处变得柔软,她浅浅一笑,看向九湘的双眼依旧带着母亲的慈和:“我当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在我女儿的身体中,那就是我们的缘分。我们是母女,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宋水琴长久以来一直都在观察九湘的性格,她道:“如果我不主动将这件事提出来,我想,你我之间的关系,可能到死也不会发生改变。”

    “做母亲的,总是要先退让。”

    九湘明白宋水琴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