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隽,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这个罪名, 你就是没好好听我…”

    时温被贺承隽带到休息间时, 嘴巴里还在喋喋不休。

    尽管下唇伤口处隐隐泛疼,但仍想以此讨伐他。

    猛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隐了话尾,语气意外又掺点小傲娇, “不是吧?贺承隽,别告诉我你这么肉麻,这串字母是眷恋时温的意——”

    贺承隽手劲稍大把时温推到屋里,一把甩上门,将她抵在门后俯身压了上去。

    没有开灯的屋子满是黑漆,暧昧完完整整把他们两个人圈在里面,拉他们沉浸、陷落。

    炙热的粗糙大手触上细嫩白颈轻轻捏握,软唇覆上时温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吞下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时温还没说出口的念叨全被隐匿,闭着眼睛双手勾上贺承隽的脖颈,贴上他柔软的唇。

    以为他会像之前无数次那般留下血渍,却意外地没有感受到,除了唇瓣张合,牵动唇钉上看处以外的疼痛。

    那是一个很轻缓很温柔的吻,让时温有一种深陷其中的感觉,仿佛她是他捧在心尖的宝物,小心翼翼的珍惜爱护。

    月光无法破窗而入,星子也被墙面格挡,室内一片漆暗。

    窥不见室外躁动,凭剩霓虹灯牌闪烁的微弱彩光。

    时温竟还有心思分神去想,贺承隽每次吻她的时候都喜欢卡着她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

    但不得不承认,她还挺喜欢这种被他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感觉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一分一毫都不允许别人窥探、惦记、甚至掠夺。

    “走神?”

    贺承隽紧贴她的唇,压低声调吐出两个字,就将时温天马行空的思绪唤回。

    也感受到某处,不同于柔软唇瓣的差异。

    若是给了其他姑娘碰到这种情形,一定会脸红害羞的当做不知道。

    哪怕知道也定然不会说出口。

    但时温不一样,她向来大胆而坦荡,不掩不藏:

    “贺承隽,你好激动啊。”

    面前那男人眸色瞬间深了好几个度,拢着她脖颈的手收紧些力,深切感受她脉搏渐烈的跳动,那是因他而变剧烈的心跳。

    贺承隽低头将那个温柔的吻加深,不忘在间歇低喃一句:

    “怎么?怕了?”

    时温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般眉梢都飞扬,如星般闪亮的瞳孔折射出异样引人的光彩,不轻易服输地向他挑衅:

    “开玩笑,你觉得我会怕吗?”

    贺承隽沉沉地哂笑,唇边似有若无的小梨涡昭示他愉悦至极的心情。

    时温都这么说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松开时温的脖颈与她一同坐在窗边。

    那刻,时温倏然记起之前在麻辣烫店里,三个男生开的玩笑。

    原来玩笑里,通常都夹杂真话。

    虽然嘴上敢肆无忌惮的挑衅,但到底时温在现实中是第一次见到,万观不如一试,不是没有道理。

    故而扑扇眼睛,感受他在她脸颊流连亲吻。

    耳畔是他伴随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的热烈气息,时不时还蹦出几句暗哑的调笑。

    温热泛上痒意,将耳根都染绯。

    直到耳朵已经麻到快要失去知觉,胳膊累的再不想往起抬,娇声抱怨几句后,贺承隽才放过她。

    倾身拿过桌上放着的湿巾,仔仔细细帮时温擦了两遍手,又将其牵起放在唇边吻了下,才倦淡道:

    “送你回家?”

    时温大大咧咧地冲贺承隽翻了个白眼儿,红唇张碰,冒出几句吐槽的话来:

    “不是我说你贺承隽,有你这样刚让人帮完忙就要赶人回去的吗?”

    “合着你带我来就是当个工具人呗,自己不能弄是不是…”

    贺承隽唇边含笑静静听时温控诉,待她说完转头对上他心满意足的倦懒眉眼,才低沉地向她霸道宣告:

    “那就别回了。”

    台球厅里间的单人床不大,只比医院病床稍大一圈。

    虽然打了低温空调,但在三十度的大夏天,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也注定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时温蜷缩在贺承隽怀中,没说两句话就进入梦乡。

    十分意外的,这是时温来江南后,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

    整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时温艰难从他的臂弯里钻出,掀开薄被下床,走进卫生间找到贺承隽昨晚给她新拆的牙刷刷牙。

    满口白沫眯着眼低头吐出一些,时温被下唇持续传来的疼痛刺清醒,身子猛然僵住。

    她忘记昨天才打了唇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