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听完了,时温也吃饱了,抽出几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来给老板娘结了账,转身迈出小笼包店。

    再缓步晃回三中时校门已经开了,学生们稀稀拉拉勾肩搭背的往里头走,推车子的还不忘隔着一群人冲熟人打招呼,但个个身上都穿着一样的蓝白色校服。

    瞬间让时温觉得,其实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这所几年前以学生们都不穿校服,社会青年聚集的恶名远扬的学校,经过这五六年时间的整改,也变得规范统一了。

    如果不看成绩排名,他们和隔壁市重点的也没什么区别。

    拢了拢身上的酒红色毛绒外套,时温和门卫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学校。

    短短的路上但凡有学生的地方就都会对时温投以注目,看看她再和旁边的伙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也不少,还有好几个大胆放肆的男生扒在楼上的栏杆处对她吹口哨。

    时温一概没搭理,按照自己的记忆和张越的指示走上二楼共青团办公室,‘咚咚’敲了两声门。

    隔了两秒钟里面才传出来道清朗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诺大办公室里只有一个戴眼镜、蓝衣黑裤的中青年男人在,听声音就是昨天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张越。

    时温自报家门,“你好张老师,我是时温,来办团员手续。”

    张越见是时温来了,将手边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让她挨个填写,又将她的团员证和团员档案调出来修改补充。

    其实一共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事情,还偏生不能在线上办理,非要让她再大老远跑一趟来。

    走时学生们正在上下午第一堂课,过道里混杂了各个班级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倒是没人再对她行注目礼。

    拿好档案袋与张越告别后,时温边往校门口走边在手机上划拉着,想订最近一班回江北的飞机。

    但让她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仅是从她进江北机场开始到现在,陆夜白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更意外的是,最近一趟的只有傍晚七点半回江北的飞机了。

    时温念着在她进机场前陆夜白对她说过的话,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自己为出行人,订了那趟较晚的航班,截图给陆夜白发了过去。

    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现在才堪堪三点过半,太阳从头顶滑落到眼前,提早四个小时去机场傻等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时温也不想再回之前那个别墅。

    不知道到底是抱着再看最后一眼就逼自己死心,还是自欺欺人只当闲逛路过的心思。

    时温龟速朝着记忆中那两家店面走去。

    越走近心跳的就越快,耳边复又渐起的风声都盖不住热烈激动的心跳。

    看店牌那里仍旧保持下面是家奶茶店,上面是个台球厅,装修和五年半前出入不大,但从外面看起来整体更高档整洁了,里头的员工也穿着统一的制服,各自忙碌。

    似有所感般,突然有一个店员抬头注意到站在门口朝里面望的时温,唇瓣蠕动八成是想开口询问她,要点奶茶吗?

    时温在对上那个服务生探究的目光时就想落荒而逃,拢起外衣转身离开,却没想到身后不远处恰好站着,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里的其中之一。

    那人盯着她似是见了鬼般瞪大双眼,不等时温避开要走就先反应过来,连忙喊她:

    “时姐——”

    好奇怪,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儿自时温回头那瞬突然被层层乌云遮挡,天空暗沉沉的似是马上就要压下来。

    却不见雨。

    对面男人原先怀中抱着个纸箱,大概是刚从外面取了东西回来,一见奶茶店门外这个女人是时温,激动到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

    也要张开双臂拦着时温不让她离开。

    时温见被黑子拦着走不了,狠狠闭了闭眼,在心里暗骂自己无数次,就不该一时冲动来这个地方。

    现在好了,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没等她想好该以什么合适先行借口离开,对面黑子先一脸沉重的开了口,直奔主题打了时温个措手不及:

    “你知道三哥出事了吗?”

    第32章 没脑子 时温,你说话不算话。……

    再回想起那时的分手, 着实觉得潦草又可笑。

    时温那晚喝了不少酒,重吧里大部分是假酒居多,既上头又伤胃。

    虽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但脑子多少被酒浸的有些转不动,理智溶解在冲动中。

    骤然看见贺承隽在酒吧里搂了个女人,当着她的面亲了那女人一下,甚至还被他说睡腻了别再缠着他。

    又顺着蛛丝马迹,探寻贺承隽那段时日早出晚归, 和电话中那个男人说‘你一定会喜欢’,就是在背着她偷腥。

    酒意恼意再加上自尊心作祟, 时温当时顾不得也没办法多加思考, 只能被自己不清醒的感性牵着鼻子走。

    第二日酒醒之后, 也不是没有后悔迟疑过,但那时人已经被陆夜白带回了江北。

    时温难过纠结了好几天,都打心底里相信,肯为她敛了脾气任由她瞎胡闹的贺承隽,是不可能说变心就变心的。

    更不可能是那种随便玩弄女人的人。

    但她也想不通会有什么, 能让贺承隽当着她的面儿去亲别的女人, 又说出那种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