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隽挑挑眉,没扫兴,问她需要帮忙吗?

    时温边准备食材边回,“管好你二姑娘,别把我摆在落地窗前的香薰蜡烛碰倒就行,否则我把你俩都煎着吃了。”

    开放式厨房里锅铲碰撞,客厅里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贺承隽记得前两天帮时温搬家,把他六年前专门买来给她当花瓶的红酒瓶也带了来。

    索性抱着时眷,一同去院子里给时温摘了几朵新鲜玫瑰插上。

    再回别墅大灯已然全暗,徒留落地窗边几盏被点燃的白色欧式烛台发出隐隐绰绰的昏昧暖光。

    平日里被人忽视的影子,一旦靠近都骤然放大。

    不规则茶几上放有两份摆盘精致的牛排,一瓶开了醒好的红酒。

    贺承隽又将刚在外面插好的玫瑰束摆上。

    全然是一份烛光晚餐该有的模样。

    一同落座,时温像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起身上楼,隔了会儿才又下来。

    却没看出和上楼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硬要说有,估计就是时温在贺承隽眼中比刚才更美了。

    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时眷也很听话,仅停在地毯边缘,揣手窝下注视两人。

    间或因烛火摆动‘喵喵’叫。

    贺承隽认为这就是一顿时温突发奇想提升生活情调,单纯促进他们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的烛光晚餐。

    却在放下刀叉抽纸巾擦嘴时,注意到对面时温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戒指盒,愣住。

    时温揭开指尖的白色戒指盒,里面整齐插放一对银色戒指。

    男款是荆棘丛,女款是玫瑰花。

    与之一道而来的,还有时温略显郑重紧张的语调,“贺承隽,你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贺承隽虽然有些不解,但仍首先无条件的配合她,“我愿意。”

    时温边为贺承隽的无名指上戴戒指,边解释这是她当时在法国一家首饰店里偶然看到的。

    觉得很喜欢就买下来了,但苦于男款一直没人送,她也就没有独自一个人戴。

    贺承隽挑了句刺儿,“不是我也能是别人?”

    忍住想翻白眼和想揍他的冲动,时温装作一本正经回,“那可不。”

    但为他套在无名指上大小正好的戒指,却泄露了她的小心思。

    将餐盘收入洗碗机,两人重新窝回被暧昧烛光簇拥的一方角落,手持红酒杯轻晃。

    贺承隽静默半晌,抛出疑惑,“时温,我们不是早就和好了吗?”

    原本望向满园玫瑰盛放的时温骤然愣怔,扭回头来唇角勾笑,“不是吧贺承隽,你难道都没看出来我之前是在追你吗?”

    贺承隽理所当然的摇摇头,他当然看不出来。

    给谁谁能看得出来,时温那是在追他?

    就差要明着告诉所有人:贺承隽是我男人,你们甭惦记,不然揍你们。

    明眸盈满笑意,时温靠进他怀里仰头调侃道,“那意思是都还没等我吹号角,你的耶利哥城墙就倒了啊?”

    贺承隽低头,用脸颊轻蹭她的额头,温柔满面,“嗯,从你再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又逃不掉了。”

    时温被他坚实的胳膊搂圈着,在他怀里直笑,骄纵的说,自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怎么见他拒绝过她。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时让他带她去台球厅,还是重逢时让他把手机交给她。

    他都纵着惯着她,毫不反驳。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你。”贺承隽大手轻揉抚摸时温的后脑勺。

    被时温娇嗔嫌弃,把她的头发都摸油了。

    “诶贺承隽,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时温很早以前就好奇这个问题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其实六年前她能隐约感觉出来贺承隽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给她种玫瑰,不会辅导她做题。

    也不会在巷子里拒绝了她,还管她学不学好。

    贺承隽没回答她,反而问她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来不喊我三哥?”

    对于这个问题时温没有多犹豫,简单直白道,“因为会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来啊,干嘛要喊。我还是觉得直接叫你名字好听。”

    “没听过一句话吗?说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不能轻易说出名字的人,只敢用字母缩写和符号代表。”

    “她们想喊都没机会喊呢,我有这空闲还不抓紧多喊两次?你说是吧贺承隽?贺承隽贺承隽贺承…”

    贺承隽动动手腕,捂住时温正不停喊他名字的嘴,偏开眼答,“第一次见面。”

    时温眨巴眨巴眼,才想问第一次见面怎么了,却陡然想起她问他的那个问题,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

    “好啊你,贺承隽,原来你第一次见我就惦记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