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抓住细节称她为张教授而不是张副教授,虽然从字面看起来只差一个字,却是多少铆劲评职称的老师心里的痛。

    瞬间让张教授对时温的喜欢上了好几个档次。

    之前时不时与油画系主任宋瑜琼聊天,话题不止一次的牵扯到这位刚从巴黎回来的漂亮女人。

    本以为以宋瑜琼刁钻的眼光和顽固的思想,会称时温为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却没想到宋瑜琼一改往日的刁顽,直与她夸奖时温懂礼貌又不张扬,不仅为人处事圆滑,而且专业水平还强。

    连带着她也对这个女孩心生好感,不止一次的想来见见。

    之前几次专程来,时温不是在上课就是有别的事情,她一次都没见到。

    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见着了,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张教授被她夸的眉开眼笑,稳如泰山地瞄了眼时温放在演讲稿上编了一半的红绳,含蓄道,“小时啊,你看你现在工作稳定时间也充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呢?”

    哪怕张教授保养的极好,无论是红光满面的脸还是没什么赘肉的身材,都看不出她已经是五十出头的年纪。

    一头梳理整齐的黑发里找不出几跟差色,逢人介绍说她今年才刚三十岁出头,都不会引起质疑。

    但一开口,仍然是五十岁中年妇女逃不开的那些话题:

    热衷给自己儿女相亲,喜好给别人牵线说媒,剩下就是唠家长里短。

    虽然时温在办公室里呆的时间少之又少,但不是没听办公室的老师们八卦过,说那个意外怀孕的女老师能和丈夫结婚,全凭张教授从中牵线搭桥。

    时温也没多想张教授话里隐藏的意思,单纯的认为她们系里除了那个意外怀孕休产假的女老师外,就剩她还没有结婚。

    脑回路正常一点的女生听完这话,要么会明说‘张教授我有对象了,这事急不来,要不就顺其自然吧’,或者是‘张教授我还没对象呢,想考虑也考虑不了’。

    可张教授偏生盯上的是正暗戳戳恨嫁的时温。

    时温正为这事儿苦恼发愁呢,想着有个前辈能说叨说叨出出主意也好,没多犹豫就附和道:“张教授,不瞒您说,我现在就在考虑,但是我没有合适的……”

    没有合适的说法去暗示贺承隽,也没有合适的场景能点醒贺承隽。

    贺承隽说到底也只是个刚24岁,感情经历细致到按天写都写不满半张a4纸的纯情处男。

    哦,严谨一点,不是处男。

    是纯情直男。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一点不夸张地说,张教授还没听完时温纠结的话语,眼里折射出的光芒就不亚于饿了三个月却看见还没满月跳不快的兔子的狼。

    一副‘包在我身上’的笃定自如,自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向时温保证:“没事的小时,每个女生或多或少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别怕,啊,包在我身上,保管让你满意!”

    “……”

    第69章 金刚结 你又没证据,凭什么逮我?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老师没课在里头坐着, 闲闲散散的边刷手机边偶尔与她分享八卦。

    在张教授进来后不久,就打了个招呼结伴去厕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时温独自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继续着手编手链, 透过从下自上推开的窗口缝隙聆听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击打在透明玻璃上的啪嗒声。

    心里的焦躁慢慢平复了很多。

    虽然不久前那场谈话令时温独自琢磨时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瞧见张教授临离开前一脸信心在握,还问她要微信号的模样。

    时温还是放宽了心,等着张教授什么时候有空能在微信上指点她一二。

    就像一些很准的算命先生根本不用问来者要算什么,就能确切解答出心中的疑虑般。

    好的说媒红娘也根本不用问愁客想什么, 就能指点出那个最适合的。

    所以哪怕当时时温并没有明说她到底在愁什么,但她就是莫名相信张教授。

    因为一看张教授方才那样就是老说媒人了, 都不用追根究底, 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包君满意’的气场, 就忍不住让人信服。

    时温稳如泰山的目光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盯着桌上的演讲稿认真记忆,实际上心不在焉的一直斜瞟手边黑着屏幕、没有一点动静的手机。

    心急如焚不自觉从指间跑出来,手中本就因手法不娴熟编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红绳,编编解解半个多小时才编好收尾处的绳扣。

    依次调紧码齐,一条样式简单但百搭的藏式金刚结、正中间依次套着hcj 三个刻有字母的黄金转运珠、里头还偷偷藏着她一缕头发的编织红绳赫然出现在眼前。

    时温对自己花费一个半小时左右制作出的成果十分满意, 见离中午下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打算再看会儿演讲稿就去a楼门口等贺承隽吃饭。

    结果突然接到通知,老师们中午集体得去楼上会议室里就‘教师在校园里骑电动车必须戴头盔、开车速度不得过快’的事情开个短会。

    自然就不能与贺承隽一起去吃午饭了。

    “时温,你看到通知了吗?”从卫生间回来的那两位老师边用卫生纸擦手边问她。

    时温点点头,应声:“看到了, 正准备上去呢。”

    “那正好, 你刚来估计不知道会议室在哪,我们一起走吧。”其中一位老师合上电脑喊她。

    时温回了句‘谢谢’,给贺承隽发去条微信消息告知情况,便拎着演讲稿与那两位老师一同去会议室。

    三人行必有一尴尬, 时温大概率是三者里面会尴尬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