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抬眸看向魔主后夙,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是同神魔之界斩杀幻影不同的感觉,也与宗门内比上的点到为止不同,今日一战她定受益良多。

    长风吹起优优的长发,她一晃身消失在原地。

    魔主后夙眯起本就狭长的眼睛,桃色的眸轻轻一转,见那女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右前方,又是数剑落下,这倒真有些措手不及。

    后夙侧身躲过几剑,终于伸出了手,巨大的魔气从掌心凝聚,桃红色的光芒在掌心聚成显眼刺目的血红,接着膨胀四散,冲向优优。

    优优再次闪避,那道光在身后,轰塌了半座山峰。

    然而优优并不会回头看,她再次向前、向前、向前。

    剑光组成了她一往无前的屏障,长明剑剑意冲天,正如无情道法,从不露怯。

    剑修就该一往无前。

    优优终于靠近了后夙,再次闪身到后夙身后。

    后夙听见那道好听到犹如能嗅见春日花香的声音轻轻在耳畔划过,道:“去死吧。”

    接着一道剑气穿透后夙的身体,与此同时,数道犹如寒刀的魔气也从后夙体内爆发。

    后夙轻笑一声,没有回头,身躯化魔影,包裹住了那胆大包天的女修。

    犹如硫酸腐蚀到骨头的疼痛包围住了优优,她从空中掉落。

    长明剑自行飞到她身下,将她送回洞口前。

    还是,不行。

    优优一点点解构那些元素,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而那些魔气却疯了一样往她经脉里钻。

    没关系,不要乱,优优一边运行心法,一边以堪称温柔的元素引导,将那些不同于五行元素的魔气一点点抽丝剥茧剥离出来。

    这一战,确实是她不自量力了,这魔终究与一般修士不一样。

    她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自己硬闯进去带师父离开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底牌……

    优优低下了头,长发垂顺下来,遮住她的脸庞,她握着长明剑,长明剑扎入土壤支撑着她以站起。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就在优优思考要不要敲响当年梦无涯所赠的铃铛,不甚道义地让他先来挡挡的时候,后夙已经下来了。

    狂傲的魔主甚至都没有多分给优优一个眼神,他的目标始终只有洞内闭关的越万殊。

    “一个区区金丹期的小剑修,也妄想学前人越阶杀人,今日本座就告诉你,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后夙眼睛看着洞口,分了些许余光给了那个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女修,一掌拍去。

    优优抬起了脸,一手挥剑挡于跟前,往后又撞在石壁上,又是一个大坑。

    不过好在,她已经摸出了铃铛。

    而也就在这一刻,优优抬起头的这一刻,后夙才瞧见了她的全脸,瞧清了她的长相。

    原本不屑多给一个眼神的魔主像是被吸引到了一般,目光这才落在这个女修身上。

    那因多次重击而略微发白的面色并不能影响那张容貌置于光影中时带给人的震撼,反而吸引着他人的目光去怜惜安抚,心为这破碎的模样而震颤,哪怕他是魔。

    后夙的惊艳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计梦那张脸是根据她游历人间多年以后自己取每个最美丽的部位组合而成的,是根本不属于人世间任何一张脸的容貌,没想到那东西竟是整张脸直接搬来的!

    这容貌是真的真真实实存在在一张人类的脸上。

    不,不对!

    后夙闪身到优优跟前,黑色的羽衣落到优优眼前,她抬眸看着这个她暂时再无力相敌的魔。

    优优捏紧手中的铃铛,正要敲击之时,被后夙挑起了下巴。

    后夙收敛了魔气,看稀奇似的仔细端详她这张脸,左看看右看看。

    优优:“?”

    本来想要敲响铃铛的手一顿,优优复杂地看着把她当件稀罕艺术品来上下扫描一遍的魔主后夙。

    她原以为……

    是了,就因为是魔,才更容易被吸引到。

    后夙近距离瞧了半天才确定了,这张脸要更为美丽!

    女修的骨龄不大,似乎才十六七岁,十六七岁就到了金丹期,确实可以说是难得了,更何况还生得这样一张脸。

    人类的十六七岁,似乎,还未完全长开吧?

    神魔之界的两边自然不缺美人,但是每一种美都是在两界平均上限内的,是可以被想象出来的,但是眼前这人的美貌却有些魔魅了,在她出现之前,在计梦出现之前,这般美貌,是想象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任何一种天赋到达了极限,都会很吸引人,此刻魔主后夙就心生了别的心思,给了她一条后路:“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优优解析着他周身的五行元素,不敢轻举妄动,看似温顺地回答道:“阮优优。”

    “优优,”后夙念了一遍,轻笑道,“你这张小脸生得倒是颇合本座的口味,这样,给你一个选择,离开寒山剑宗,来本座麾下,可要比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剑宗小弟子强多了。”

    这不是建议,也不是选择,根本就是只能选他想要的那个答案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