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容我和寂雅大师谈一谈。”

    屈麒弘知趣地走了。

    优优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向寂雅。

    “日前我算了一卦。”优优垂眸开口道。

    “为何所算?”寂雅问道。

    “为苍生。”优优抬眸,美丽的眼眸对上他的目光。

    寂雅眼睫一颤。

    优优既然突然提起这苍生一卦,自然是她所做之事也与此相关。

    只不过苍生——如此浩瀚庞大的一个数字,仅仅是说出来就令人心悸。

    “那些宗门内部的事,你本不该插手的。”寂雅虽语气温和,但话里还是不赞同。

    “我没有插手他们宗门的决定,我只是借了他们这些有罪之人用用。”优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事情结束之后,他们的功过对错最终去处,我都不会插手。”

    她只是需要用到这些人,且由他们去做最合适。

    她在得到这群人的名单以后就召集过所有人谈过,说过这事结束之后,他们可以带着一半的功去试图填补那一半的错,至于能不能成功,她是不会管的。

    左右他们没有旁的选择。

    寂雅看着她,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好喝。”他猝不及防就转了话题。

    优优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所以这几年她和寂雅反而相处得最融洽,他的性子在她这边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会劝,但不多问。

    会阻,但点到为止。

    两人性格十分相符。

    既不交浅言深,也不会交深言浅。

    保持适度的距离,但也称得上知交。

    至少对于她一个无情道剑修而言,与寂雅相处要少一些困扰。

    桃桃游到越万殊的手腕上,如今的越万殊已经十岁,伴随他的疼痛日益减少,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越家的小公子只留下满城美名教人称赞。

    也是,越万殊的出生充满着传奇色彩,又是霞光满天又是青鸟传书。

    身上的病痛逐日消失后,一个生机勃勃彬彬有礼粉雕玉琢的聪慧小公子,谁人不喜欢。

    更何况越家又是镇上与人为善的大户。

    越万殊是在一次秋游时带回的桃桃,桃桃生得可爱,一身水蜜桃色,又亲近越万殊,纵然越夫人有些怕蛇,但是也没有阻止越万殊养它。

    在所有人眼里,越万殊这一生必然处处是机缘,或许还能抵达上界。

    他的一切缘分,都是不容置疑的。

    桃桃是听优优的话下来陪在越万殊身边的,他现在又会化形了,必要时刻还能用人形帮帮越万殊。

    但是优优也说过轻易不要插手。

    不到万不得已,不必事事计较。

    因此下来这几年,在越万殊这边待着的时候,桃桃一直是条小蛇,爱缠手腕的小蛇。

    回到扶台峰时优优还允许他在灵泉水里玩。

    桃桃觉得自己赚了。

    “金家那个小怪物怎么又来了。”当年越老爷找来的伴读如今也已经十岁,不过性子各有差异,说话的这个瘦些,叫冬生。

    越万殊和桃桃一齐往冬生看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个极为瘦弱的小男孩,身上衣物破烂,缝缝补补,但是看起来洗得很干净,有些地方已经被洗得泛白了。

    然而金家在岳阳城其实也是个大户。

    只不过这个金家的二公子不大受金家待见。

    或者说,他不受整个岳阳城的待见。

    岳阳城许多人暗传他生来不吉,是怪物。

    他和越万殊是两个完全相对的人生。

    他一出生整个金家乌云密布,周围花草枯萎,恶气冲天,岳阳城为此出现了一场小小的动乱。

    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了,金家的异样让大家心中有了嘀咕。

    金家这二公子就成了一些人口中的小怪物。

    听说靠近他会变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