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谧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好像是发烧了。”

    容谧不常生病,太久没见过医生的后果就是身体不舒服都难往“生病”这方面想。

    沈晰催她先叫医生,待会儿再打来问情况。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生病时,各种乏力酸痛都在加剧。身体就像跟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更不舒服了。

    酒店里配了医疗资源,她窝在床头打了内线,一时间觉得又冷又热,一边出汗一边冻得发抖。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起码要等看完医生再继续昏睡。

    医生来得很快,只是身后还跟着不速之客。

    季容与开工前跑了趟健身房,进电梯时遇上医生有些好奇,同一楼层走出来,跟着到了许灵均房间前,看着容谧打开房门。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被瞪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拍广告啊。”

    “我是说,你来这个房间里干什么。”容谧实在没力气跟他扯皮,一边还要坐在床边侧耳听医生的话,乖乖含进温度计量体温。

    “诶,关心你一下都不行么。还是说你只接受许joshua的关心?不至于吧。”

    季容与自来熟地坐进对面的长沙发里,翘起腿笑眯眯地往后靠,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偌大的房间里扫了一圈,“他怎么没在啊,滑雪去了?”

    容谧敷衍地说,“不知道。”

    季容与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着急,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脚旁蹲下继续盯,仰视的角度酒窝若隐若现。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肩上搭着酒店给客人提供的薄毯当披肩,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臂。

    许灵均兴致一起就总会没轻没重。她皮肤薄,肤色又白,稍微揉捏就能留下很明显的痕迹,此时手臂上暗沉的红痕层叠交错,很有些瘆人,不难想象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

    季容与眯了眯眼,“许灵均那个畜生把你折腾成这样,自己跑去玩儿了?”

    容谧没搭理他,把双层的毯子展开重新裹上,连手臂也一并缩进毯子里。

    季容与叹了口气,语气不知真假,望着她的眼神确是怜惜的,“他这么不会疼人,你还不如跟我。”

    容谧吐出温度计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皱眉,“在我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还说这种话,你跟畜生也没什么两样。”

    季容与哈哈大笑。

    “有没有人说过,你生病时很可爱。”

    她烧得双颊泛着潮红,眼睛里盈盈的一层水光,横过来一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生娇媚。

    比起平时那种平静沉稳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眼前这样露出小猫爪子的她更生动有趣些。

    只是原本就不丰盈的身体,被薄毯一裹瘦得像片影子。

    季容与看惯了圈内不要命地节食瘦身的女星,都算是常态不以为意,看她这样却有些心疼,“真可惜,如果不是我待会儿还有拍摄,就能留下照顾你了。”

    容谧只当他撩妹成瘾,句句没往心里去,跟医生对话后拿了药,自己去找水。

    “躺着吧,我帮你倒。”季容与难得起了照顾人的心思,转身去帮她倒水。

    容谧数出医生开的退烧药,按剂量放进瓶盖里,又撕开冲剂的包装,倒进他端来的水杯里摇晃,“谢谢。”

    “不客气。烫哦,慢点喝。”他蹲在床边露出一对小虎牙,捧着脸看她正笑,余光里瞥见枕边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亮起来电显示。

    容谧正喝药,看到电话的速度慢了他半拍,只听见他吃到瓜似的好奇声音。

    “沈晰哥?是谁啊。”

    第16章 朔月

    容谧呛了一口,放下水杯把手机拿了起来,却没接,而是先催他离开,“你不是还有工作么?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也不是很着急啊。”

    季容与对她遮遮掩掩的动作很感兴趣,“哪个哥?前任还是备胎,许joshua知道么?”

    “……”

    “诶。”

    季容与半推半就地离开,还笑着回头看她,“生病了自己待着怪可怜的,我叫小繁过来陪你?”

    “不用。我不会开门,别让她来。”她跟小繁又不怎么熟。

    把无关紧要的人赶出房间关上门,世界总算清净了,手机里的语音通话邀请还没有断。

    接通后,她听见沈晰略微松一口气的声音,“还好。这么没人接,我快要怀疑你是不是晕倒在去找医生的路上了。”

    “没有那么严重。刚刚看过了,也开了药。”

    容谧回到床边,皱着脸把药吞下去,倒了杯白水漱口,“你是不是该去吃晚餐了?国内应该正在日落吧。工作一天,也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不急。我才刚到家,懒得做了,点个外卖等着就行。”沈晰说,“你好好休息比较重要。我让小秋订了最近的直飞航班,要到你那边傍晚起飞。如果到时候你烧还没退,就让她再帮你推迟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