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精和音乐侵占的大脑,远在千里之外的巴塞罗那狂欢,哪里听得到高雪维尔的一声咳嗽。

    容谧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争辩,“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啊,本来还想带你一起去的。”许灵均理所当然道,“是你睡太熟了不理我。”

    “嗯。”

    然后呢,是跟谁一起去的?都玩了什么?

    她有资格问吗?以什么样的身份过问呢?

    容谧手指蜷缩虚握,按在枕头上俯视着他,白皙的脸上红晕未褪,“我睡过头了。但即使我不去,昨天晚上你也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许灵均和她的聊天记录里,只有她早上发去的那条消息。

    他彻夜未归,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她是因为生病睡到半昏迷的状态。许灵均呢?是玩到半昏迷的状态?

    这样似于问责和说教的语气是许灵均最厌烦的,一听就腻味,不耐道,“说了我昨天晚上忙着……”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容谧。

    太懂事了其实也有一点不好,总是副温柔大方的模样,连吵架的情趣都少了。她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女人,连撒娇和讨好都不做。

    但从不在他面前卖笑争宠的容谧,偶尔居然也会有这样不满自己被冷落了的语气?

    还挺新奇的。

    许灵均转了语气,躺在床上枕着手臂闲闲地笑着,故意慢条斯理地说,“昨天晚上美女是挺多的,忙不过来也可以理解吧。”

    他掀起眼看容谧的表情,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新鲜反应。没想到迎面被一枕头拍在脸上,先是愣了一下,想象到容谧脸上气恼的神情,又恶作剧得逞般哧地笑了,“至于气成这样吗。”

    他拿开枕头利落坐起身,刚想说句什么,手掌下压着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依旧是“沈晰哥”。他单是看见这个备注都没什么好脸色,不顾容谧伸手阻拦直接接了电话。

    “谧谧,睡好了吗?”

    沈晰温和的声音从彼端传来,“我又想了想,不如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去接你回来吧?你身体不舒服,一个人飞那么久我也不放心。”

    许灵均目光垂落在手机屏上,神情骤然阴冷。

    像是上天开了个玩笑。电话里的人还没发现端倪,下一秒走廊里又响起敲门声,青年的音色清亮积极,“容谧容谧!我收工了,能不能放我进去啊。”

    季容与站在门外,酒窝浅浅,一脸无害地笑着喊。

    “我的护腕好像落在你床边了诶。”

    第17章 ???芣迩紩猩鸶奖?????|迩稥????砧复砨牬 还在接着叨叨,“生病了也别总窝在房间里嘛。隔壁有温泉,我陪你去泡泡, 出出汗身体好得更快~”

    “……”

    沈晰听出不对劲,手机里传来不确定的声音,“谧谧你……那边情况很复杂?”

    容谧眼前发昏,头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灵均露出冷笑,看也不看她就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一边, 他翻身下床去朝着门踹了一脚,厉声道, “滚!”

    季容与一愣, 脸色也沉了下来, 总是含笑的桃花眼被阴影笼罩。但只有两秒,或许还不到,他的表情又明朗起来,无所谓地说,“诶, 不去就不去, 生什么气啊。下次再约嘛。”

    他趁容谧喝药时故意在床头柜下塞了只运动护腕,本想当再过来见面的借口。谁料许灵均回来得这么巧,成了当场“捉奸”的物证。

    许灵均捏着那只护腕,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光, 好像在努力抑制要杀人的冲动。

    容谧趁他去门口时摸到手机,刚回了沈晰两个字“没事”, 脚踝便被握住提了起来,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碰你了?”

    她吃痛松开了手机, 还来不及问他要干什么。许灵均把她放倒在床上, 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探入,涩得发疼。

    被检查的羞耻和屈辱感涌上头顶,容谧涨红了脸,用力挣开他的手,拿被子掩住自己,“你乱来什么!”

    她身上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许灵均稍微冷静了些,仍旧面色不虞,“季容与怎么知道你生病的?”

    “医生过来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为什么要给他开门?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

    可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房间?

    是谁把我丢在危险之中,自己去享乐的?

    容谧没有想到,短短两分钟后被逼问的人就变成了自己,身上余热未消,心里却又苦又凉,淡声道,“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要给谁开门,是我的自由。”

    “跟我什么关系?”许灵均重复着她的话,怒极反笑,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心里攀升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

    “沈晰惦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如愿以偿?你以为是自己魅力很大?季容与那畜生但凡看见个女的就想上!我没有警告过你别蹚这圈子里的浑水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去他妈的吃醋,她根本就不关心他在外边儿跟谁玩跟谁睡。

    在他消失的时候,她跟别人玩更有意思是吧?刚才那么不高兴,是不是巴不得他再晚点回来?

    盛怒之下,他眼尾泛着红,英俊的轮廓蒙上一层阴翳,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跟了我多少年?我就是养条狗也养熟了,知道自己应该只朝着主人汪汪叫!你想干什么,嗯?跟我睡腻了,想再找棵歪脖子树?还指望着他们哪个能把你当宝贝看?别做梦了容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