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容谧摇了摇头,放下裙子坐在床边叮嘱,“以后他再找你拒接或者拉黑就行了。他脾气差,性格又恶劣,别因为我故意跟他对着干。”

    程艺欣是时尚杂志主编,时尚圈娱乐圈向来纠缠在一起,今后跟许灵均未必没有碰面的时候,万一影响到工作划不来。

    “不用担心我。”程艺欣满不在乎道,“反正现在这工作我也快干吐了。让他来呗,大不了我辞职走人。哎,你玩得怎么样?巴黎的冬天有没有治愈你失恋的创伤?”

    “还行,”容谧说,“我找了个弟弟当陪玩。”

    “弟弟好啊,我就最喜欢弟弟了。”

    对面的姐妹忽然兴奋,“法国人不都挺会搞浪漫的么,异国他乡风流一场然后跑路,爽到了也不用负责,美滋滋。”

    “……”

    容谧哭笑不得,“好啦,我快到时间出门了。”

    “那记得给我发照片啊,有帅哥要一起欣赏。”

    “等着吧。”

    容谧望了眼床头的纸玫瑰,又简单聊几句近况才挂断电话。

    那天晚上一起过了生日之后,小风托叶小繁帮他传话,问可不可以加微信。

    她对弟弟其实没什么想法,但他是个太讨人喜欢的男孩,加个微信这种小事还要礼貌地托人问问,小朋友的规矩和诚恳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通过好友后也没怎么聊天,只是每天拍完戏收工后,会被他约下楼一起散会儿步,全当是晚餐后的消食活动。倒是前几天剧组杀青,他没跟组回国,略让人感到意外。

    “好不容易来一次巴黎,就这么匆匆忙忙回去太可惜了。”

    他真诚地请求,“姐姐,你在这里生活过,能不能带我到处转转?”

    所以这个“陪玩”,实际上用来指代她更合适些。

    她来上学时也只是喜欢逛面包店,除了宿舍和学校经过的那几条街,对巴黎大部分街区都没什么深入的了解,说是陪玩,也只不过带他去凡尔赛卢浮宫之类的著名景点打卡。这样就已经哄得小朋友兴高采烈了,她每天的晚餐消食活动也变成午餐-消食-晚餐-消食活动,大概是因为运动量增加,还被称赞气色好了许多。

    一周的房间很快住完,她又续了一周,对这种不带太多目的又有益身心健康的约会活动还算满意。

    只是一起消磨时间,小风是个适合的人选。毕竟赏心悦目说话又好听的男孩子谁不喜欢。

    第39章 ??榜芣?x?紩???鸯? 日光和煦。季屿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沿街道散步到酒店楼下,看见她的瞬间活泼地挥了挥胳膊, 口罩上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漾起清澈的亮光。

    他今天没有戴毛线帽,散开的发尾浅浅遮住半截脖子,天生的自然卷弧度漂亮。栗色的卷发在室外泛起柔顺的光泽,手感颇佳的样子。容谧多看了好几眼, 没好意思朝弟弟下手。

    季屿风察觉她的视线,笑着拉下口罩, 主动弯腰低头, 善解人意道, “要rua几下吗?其实我平时没事也喜欢捋着玩儿。”

    既然弟弟都开口了——

    容谧轻咳一声,“那去前面长椅坐一下。”

    站在大街上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远处的城市广场有许多本地人在散步晒太阳,两人找了张空着的椅子坐下,他再次乖巧地垂下脑袋。

    手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顺滑。上翘的发尾从她指尖绕过又弹回去,浓密的睫毛也是卷翘的, 随呼吸微颤着。好像只漂亮的大狗勾。

    “真可爱。”她不由自主地感叹。

    季屿风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已经过了喜欢听这种评价的年纪了。”

    “那你喜欢听什么呢。”

    他腾地一下坐直了,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容谧,“你可以夸我帅。”

    一瞬间的幻觉里,容谧好像看见他在摇尾巴, “应该有很多人这么夸过你吧。听不够吗?”

    “好话不嫌多嘛。而且我觉得,你的夸奖听着应该跟别人的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他眨了眨眼, 一本正经地说, “你先夸了我才告诉你。”

    这么些天来, 容谧很少对什么事给予夸奖。看到漂亮的艺术品, 路过优美的建筑,平常可口的食物,她都很少发表意见,被问到时就说“还不错”“挺好的”。并不吝惜给予肯定,却总是太过漫不经心。

    无论看什么,她的眼睛里总是空荡荡的。神色也淡淡的,蒙了层纱,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她特别的关心。

    推掉回国的机票留下来陪她,连季屿风自己都没预料到。

    只是很想做些什么,讨她开心,让她露出笑容,笑得生动一点。

    这话听着属实像是撒娇。一起逛吃几天后关系变得熟悉了些,容谧故意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人家扛不住了开始目光躲闪,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很帅啊。我一直都知道。”

    “……”

    “和别人夸的有哪里不一样?”

    季屿风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转到另一边,阳光下半透明的耳廓泛着红,嘀嘀咕咕的,“你声音好听。”

    耍赖似的回答。容谧只当他是想讨句好听话,大方地满足了小朋友的虚荣心,稍微逗一下就收手,闭着眼仰起脸晒太阳,“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

    季屿风却觉得头顶的太阳离得太近,晒得他耳根发烫。那玩味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时,他不敢跟人家对视。可人家移开了眼不再看他,心里又觉得怅然若失。

    巴黎的冬天让他的情绪变化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下午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