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男人, 夹在母子两人中间, 帮了谁, 势必就会得罪另一个。

    而现在不管是对阮以沫也好,晏斯年也好,他都充满了愧疚, 也都得罪不起。

    惹谁都不能惹这两位。

    “爸爸, 打, 你是大男子汉……”晏斯年开口鼓劲。

    “你在南城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晏扶风看着晏斯年,语气沉痛。

    他那时嫌弃老父亲就算了,还左一句不行, 右一句不行, 差点一大早的把他气到送走。

    晏扶风想着,突然知道究竟该帮谁了。

    “?”晏斯年露出茫然的小表情。

    他在南城外婆家的时候说了什么?

    “晏斯年, 你三岁半了, 你该明白,这世界上, 女人是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生物, 你能理解爸爸的难处, 对吧!”晏扶风语气感慨的看着晏斯年。

    他就是明白了,才需要搬救兵的不是吗?

    晏扶风说着, 伸手拍拍儿子小小的肩膀鼓励。

    “……爸爸, 你, 你是不是也怕妈妈?不敢打。”晏斯年绝望的倒退两步,叹息着,表情也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不怕。”晏扶风伸手摸摸鼻子。

    晏斯年挺胸:“不怕,那爸爸打!”

    “儿子,你在为难我。”晏扶风语气无奈。

    阮以沫则缓缓勾唇轻笑,还算晏扶风识相,否则她怕是得被阮母骂得耳朵长茧不可。

    要知道,在南城时,阮母就想收拾她了,对于她的育儿方式意见极大,幸好幸好,阮以沫暗暗拍拍胸口。

    “抱歉,爸爸实在能力有限。”晏扶风口吻无奈。

    他得识时务,小孩和女人,女人明显更不能得罪。

    晏斯年皱着小眉头,果断感受到爸爸这个生物有多不靠谱。

    “我知道,爸爸不行。”晏斯年摇头,语气沮丧。

    “……”很好,他这亲儿子很知道哪里痛打哪里。

    阮以沫在旁边也听得好笑,来自三岁半儿子的侮辱啊!啧!

    “晏斯年!”晏扶风咬牙。

    晏斯年却转头扑向阮以沫:“妈妈,你给我换个爸爸,这个爸爸我不要了。”

    “……?”晏扶风就很无语。

    你这只知道扎我心的儿子,我也不想要了呢!

    阮以沫也没想到,晏斯年和晏扶风父子情谊,闹翻得如此之快。

    “可是你刚刚还要爸爸帮你打电话呢?”阮以沫好心提醒小孩,抬手戳着小孩额头,将晏斯年推开了一些。

    “哎,妈妈。”晏斯年被阮以沫提醒才反应过来,他松开了抱着妈妈的腿,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

    “年年觉得……”晏斯年嘟嘴:“还是先不要爸爸好了。”

    谁叫爸爸不是男子汉呢!

    阮以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妈妈,年年还是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晏斯年伸手拉拉阮以沫手撒娇。

    “今天你不乖,不是。”阮以沫摇头。

    “那,年年不要爸爸妈妈了,哼。”晏斯年转头就气哼哼的上楼。

    “哦。”阮以沫点头。

    晏斯年有些小生气,走了一半的楼梯,还提高声音说话提醒:“我真的生气了哦。”

    “好的,我知道了。”阮以沫也配和点头。

    晏斯年气鼓鼓,妈妈不给台阶下,年年说生气了,爸爸也只是看戏,哼的一声,晏斯年加快速度嗒嗒嗒跑上楼。

    阮以沫等看不到晏斯年的身影后,这才冲晏扶风抬了抬下巴:“刚才是你惹他生气,你负责去哄。”

    她和晏扶风两人,作为父母,谁也不比谁更称职一些。

    而今天,她连轴转的忙到自己都快晕了。

    以前朋友说,小孩子要时时刻刻盯着,你一点都不能分散注意力,阮以沫不太理解。

    晏斯年太乖,起初就连不爱喝牛奶,小孩都不敢表现出来。

    小孩也是今天才突然有了些孩子气的顽皮,发高烧,她不给吃冰淇淋,他就偷吃。

    她是为他好,可却也都是惹他不高兴的事。

    阮以沫觉得,自己还是先不去凑热闹了,也该让晏扶风尝尝哄孩子的苦。

    晏扶风头有些大:“你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