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朔缓缓松口气,还好有个能吸引孩子的锦鲤王。

    晏斯年困,小孩揉揉眼睛:“厉叔叔,年年喜欢大鱼,你能把大鱼送给年年吗?年年想吃辣辣的大鱼肉。”

    抱着晏斯年往鱼池走的厉朔,顿时步伐凌乱,差点摔跤。

    怀里这小子竟然惦记着吃他的鱼王?

    厉朔头疼的转移话题,拿来了鱼饲料哄着晏斯年喂鱼。

    池子里的鱼吃到个个肚圆,晏斯年也坚持不住的窝在他怀里睡着。

    厉朔堂堂一个未婚未育的男人,却得抱着个孩子在寒风中苦等,当个辛勤的老妈子。

    呸,厉朔深感憋屈烦闷。

    晏扶风和阮以沫在屋里闹了挺久,凌晨后,阮以沫才疲乏睡去。

    这期间,夫妻俩谁都没想起世界上还有儿子这个生物的存在。

    餍足的晏扶风看阮以沫睡着,轻轻的把玩着阮以沫的头发。

    阮以沫往他怀里蹭了蹭,晏扶风满足的搂着她,关灯入睡。

    晏扶风睡意逐渐被吞噬,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儿子的事实。

    晏扶风内心深处有丝丝的罪恶感,他爬起来换好衣服,给阮以沫掖了下被角后才转身出门。

    才走出房门几步,就赫然看到,厉朔抱着睡着的晏斯年,蹲在走廊上,十分可怜,另外一手划拉着手机。

    “……”晏扶风难以言说此刻的心情。

    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的厉朔,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抱着晏斯年站起来。

    “嘶。”蹲得有点久,厉朔腿都麻了,差点抱着晏斯年摔倒。

    “你可别把我儿子给摔了。”晏扶风走过去,将晏斯年接到怀中。

    小孩子的睡眠质量好,被交接手,整个人靠在晏扶风的怀里,依旧睡得极满足。

    “呵,您还记得您有个儿子呢?”厉朔语气嘲讽。

    “……”晏扶风有些许的理亏:“抱歉,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厉朔憋屈的吐槽,活动双手双脚。

    他辛辛苦苦的帮晏哥带孩子,腿都蹲麻了,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心疼,可怜他,开口就是怕他摔了他儿子。

    晏哥可真不是人。

    “谢谢。”晏扶风诚恳的道了谢。

    厉朔愁苦且无语,有些不怕死的他迈步跟在晏扶风边上:“哥,你这时间长可以的呀。”

    厉朔说着花话,大家都是成年男人,成年男人的那点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晏斯年敲错门,他却没敢敲门打扰晏扶风的原因。

    他可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一池子的锦鲤鱼都快喂撑了。

    “你倒是挺快!”晏扶风挑眉,他单手抱着晏斯年,单手准备推开房间门。

    晏扶风的话语中意有所指。

    “……我怎么可能快!”厉朔反应过来,声音提高反驳。

    他自问时间完全没问题,晏哥再瞧不起谁。

    “我根本就没对姚窕做什么。”厉朔开口解释清白。

    “呵,我信你。”晏扶风笑了。

    笑声玩味又带着侮辱性,偏偏他笑完推门进去了。

    “哎,晏哥,我是真的没用……”厉朔想掰扯掰扯,结果想说没有的他,急得嘴瓢,说了没用。

    晏扶风沉默了,男人承认自己没用,这是多没自信心呐。

    “不是,是真的没有。”厉朔急忙解释。

    “嗯,真的没用。”晏扶风却不打算和他闲聊,抱着晏斯年进了房间,还无情的关上门。

    淦!厉朔急躁的爆粗口。

    “忒过分了。”许久后,厉朔郁闷的摸摸鼻子,才打了个哈欠回房。

    晏扶风把晏斯年抱回房间,将晏斯年放在床上,连衣服都没给小孩脱,就关灯上床,搂着阮以沫睡觉。

    阮以沫被晏扶风搂着酣睡,晏斯年跑了一天,玩了一天,还被大鹅追,夜里还做了噩梦,不老实的翻身。

    再加上衣服外套都没脱,睡得不太舒服,又睡在床边上,半夜不踏实的晏斯年,翻了个身。

    咚的一声闷响,晏扶风睁眼醒来。

    “唔……哼哼哼……”晏斯年呜咽着趴在地上,困得稀里糊涂的他哼唧两声,趴在地毯上蹭了蹭,又继续睡着。

    晏扶风疑惑的睁开眼睛,他怀疑的竖着耳朵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就搂着阮以沫继续睡了。

    晏扶风并不知道,他儿子晏斯年半夜摔下床,翻个身又呼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