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进(笑哭)”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的。”

    “哈?”

    “他们说这个讲座只给女生讲”

    马上就到上课时间, 陈幼雪让陆静宜替她答个到, 一路跑到崇文讲堂。

    李嘉昊站在崇文讲堂的大门口, 手里还拿着打印出来的他们创业的资料。

    陈幼雪气喘吁吁地接过资料:“我来试试。”

    说着小跑进去,李嘉昊在后面喊:“已经开始了,你也进不去!”

    陈幼雪头也不回:“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幼雪刚进大厅,果然就被两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拦住。

    陈幼雪不知道他们是学校的人,还是讲座人公司方面的人员。

    不过,在学校里,叫老师是没错的。

    陈幼雪甜甜地笑:“两位老师,我刚刚才知道消息,所以来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进去坐在后排听,不惊动别人。”

    “不行,我们惠总最讨厌迟到的人,你如果想听,明年可以再来,惠总每年都会来帮助女生创业。”那人打量一下陈幼雪,又说,“你看着不像大四的,明年来吧,还有机会。”

    陈幼雪还想说什么,被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让她进去吧,我今天也迟到了,没道理不让学生进。”是一道冷冷的女声。

    陈幼雪循声看去,是一个非常干练的中年女性,短发,墨绿色职业裙装,看人的样子很傲然,微抬着头,似乎是从眼下看人。

    陈幼雪忙对她道谢:“谢谢您。”

    这位女士很显然就是工作人员口中的“惠总”了。

    周围工作人员都在等待惠总走过,陈幼雪也没有先进去的道理,站在原地等她走过去之后,才小步跟在她后面,走进讲座的阶梯教室。

    惠总一路走到讲座的讲台上,陈幼雪在末位找了一个空座坐下。

    惠总先是讲了一大段女生要独立之类的话,之后才讲到创业,她先问有谁带了创业计划书。

    在座的只有一小半同学带了。惠总把另一大半没带计划书的同学,直接“请”了出去。

    陈幼雪想,这位女士还真是相当严格。

    多数学生离开,教室里空下一大半,惠总让同学都做到前排来。陈幼雪也从最末位,移到第三排,可以清楚看清惠总的脸。

    惠总正在查看他们的计划书,她看计划书的样子,和看人时很像,微抬着头,用眼下余光看着。

    不过她看得很认真,每位同学都会问上一到三个问题。

    陈幼雪刚刚坐在最后一排,计划书的位置也是最后。惠总问完了她前一位同学的问题,陈幼雪打起精神来,准备回答惠总提问。

    “服装设计工作室,大一,你才大一?陈——”惠总念到陈幼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才念完整。

    陈幼雪回答:“是的,大一。”

    她心中很疑惑,她的名字没有任何生僻字,为什么惠总读的时候,会顿住呢。

    “19岁?”

    “对。”

    “过生日了没有?”

    “啊?没有,还有两个月。”陈幼雪下意识说。

    她每天都在盼着生日,因为生日,就可以见到荣白城了。

    “好,好,很好,年轻就想创业,很好,很好。”惠总不停地重复着好字,随后把陈幼雪的计划书往右边一放,“很好。”

    陈幼雪观察过,惠总会把她认为有希望资助的,放到右手边,也就是说她有可能被选上。

    但是每个放到右手边的,都被问了很专业的问题,惟有她,只被问了年龄。

    难道年龄小创业在她看来很有优势?

    三天后,荣白城下山,法寂住持送到山门外。

    荣白城回身:“大师留步。”

    他仍是来时那身打扮,黑色棒球帽和olo衫,没戴金丝眼镜。

    法寂止住脚步:“贫僧已言所当言,还望施主慎重。”

    荣白城:“多谢,我会考虑。”

    他的手中,除了祖母绿戒指,多了一样东西——红绳。

    回去之后,荣白城命人在红绳中混入极细的金线,随后,他亲自把戒指系在红绳上。

    飞去澜城的前夜,荣白城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烟灰缸里,全是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