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桃开始跟在爸妈身后去给人敬酒,端的是红酒,她嫌苦,便偷偷往里兑了很多雪碧。

    沉甸甸的一整杯,她每次只抿下一小口。

    祁卓看了眼穆桃的背影,给穆怀打哈哈,“几年不见,小桃真是又好看了。”

    夏诗悠连夹菜都有些谨慎,穆怀只能给她碗里夹满才去吃自己的,“我们家基因在这,没办法。”

    窦文也接道,“有小男朋友吗,估计在学校不少人追吧,要是还没有,考虑考虑我儿子。”

    穆怀哼了一声,“你想的还挺美。”随后下巴朝卜凌香那桌抬了抬,“看到没,那两个男生是她朋友,说是朋友,不过我感觉男孩儿肯定有点心思。”

    盛凌坐在一旁沉默的喝酒,安静听他们聊天,却没有想加入的念头。

    陆慈抵了地他胳膊,“盛凌,你怎么都不跟哥几个说话。”

    确实是应该开心的日子,好友相聚,参加喜宴

    而造成他心情一瞬间低落的是刚才穆桃给他们几个人打了招呼,却独独略过他。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因为一个小女孩,所以在这生闷气喝闷酒。

    他抬眉勾唇笑笑,“没有的事。”然后杯身与其相碰,“欢迎回到北城。”

    突然,敬酒那边好像发出点动静。

    然后就看到穆桃小跑着出去,盛凌问穆怀,“怎么了。”

    “没事,就是脚崴了下,把酒倒身上了。”

    -

    还好穿的是红色的裙子,倒上红酒确实没什么色痕,只是用清水把衣服上的酒味洗去后,留下湿漉漉的一滩。

    穆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哎,刚才还跟个公主一样呢,现在就成落汤鸡了。

    刚迈出洗手间,就看到本垂着眸子的男人突然掀起眼睫来。

    大概是注意到这一滩很大的水渍,他眉头微皱,“带有别的裙子吗?”

    “没。”穆桃捏紧了裙角,目光下移去看斑驳的大理石地板纹路。

    “给你开间客房好吗?里面有烘干设备。”他薄唇卷着低柔的嗓音,询问般的语气。

    “你为什么”

    猜到了穆桃想问的话,他很快接道。

    “我在求和。”

    “我一直在求和。”

    “你不知道吗?”

    所以他这些天来,所有反常的行为。

    都真的只是想向她求和而已。

    并不存在卜凌香说的什么追她。

    也确实如她所想,穆桃向前走一步,在离盛凌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宴会厅里热闹喧天,而洗手间在的这条走廊上却异常安静,耳间只有两人呼吸声。

    也好,和他说的更清楚一点也好。

    她看上去干净、乖觉。再次抬起眼眸时,她问,“求和,那什么样才叫做和呢?”

    盛凌被问住,目光一滞。

    怎样他才算和他不知道怎样去用文字来说明。

    因为他一直想的都是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状态。而不是这般,她看向他时,冷静又疏离。

    穆桃耳边响起那晚卜凌香那晚在奶茶店说的话。

    盛凌不说,她便像看透他般替他说。

    “我之前那么黏你,你不烦吗?”

    “现在多好,清净,没有小麻雀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不烦的。”盛凌说。

    “小麻雀也挺好,热闹。”

    穆桃:“可是。”

    “小麻雀吵闹,是因为这颗树上有它想摘的果子。”

    “它也不是对每棵树都吵闹。”

    “所以。”

    “盛凌哥,不论你烦还是不烦,我都不会再黏你了。”

    “最开始那阵我挺难过,确实挺想把你当陌生人来着。”

    “是你一次又一次招惹我的,如果当陌生人你实在是不开心,那我也可以对待你像对待祁哥、窦文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