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给老喻说过了。”盛父大概气劲稍微缓了缓,“你和喻家合开个传媒公司吧。”

    “虽是新型行业,咱们家不精通,但是喻家懂行,跟着他们干,肯定是有赚头的。”

    【跟着他们干】

    盛父年轻的时候气盛,也是因为其骄傲的脾性摔了不少跟头,低不下头更弯不下腰,对小时候的盛凌管教十分严格,最常说的话就是,“我盛嘉年的儿子必须要比别人家的都强,盛凌,你给我争气点。”

    明明之前那么自大又好面子的男人,老了却开始物质起来,似乎只要眼前有利益可求,哪怕依附在别人身上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其实,盛凌不是不能理解父亲。

    越是到了年纪,且站的太高,就越怕往下摔被别人看了笑话。

    沉思几秒,盛凌说,“我想自己试一试。”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盛凌难得回了趟住处。

    穆怀下班回家犯困后已经睡了一觉,中间上卫生间的空挡看到了玄厅有个黑黑的身影。

    他一顿,走去将灯打开。

    “我说,你这个不爱开灯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总是大半夜的突然出现,整的还怪吓人的。”

    盛凌没应他,只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穆怀没再继续嘻嘻哈哈,去餐桌上倒了杯温水端了过来,凝眉道,“就这么累?”

    “不累的。”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在想,怎么克服感性的冲动。”

    这话一本正经的从盛凌口里讲出来,穆怀听的有点想笑,正好也不困了,干脆坐在他身边的位置,“感性的怎么就冲动了?”

    “而且你小子,居然还能感性?”

    “因为知道是错误的,所以想克服。”

    穆怀,“感性的怎么就错了?是法律上有规定吗,要真规定了那你就努力克服下吧。”

    盛凌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穆怀总觉得他那眼神看上去有点嘲讽,突然来了劲,“老子正经给你说的啊。”

    “本来就是,法律没禁止的,啥不能干?”

    盛凌叹了口气,“是我不该问你,你一直感性又冲动。”

    他总是能用最浅淡的语气挑起穆怀的气劲,但是和他吵吧,又吵不起来,没意思的紧。

    “对啊,老子冲动怎么了,不冲动能跑大西北找个对象回来?”

    “老子乐意。”

    “老子开心。”

    过了几秒,盛凌淡淡开口,“行,是你说的。”

    穆怀:“我说什么了?”

    “你说,法律没禁止的,没有错。”

    -

    军训周,是漫长又难熬的。

    穆桃个子高,站女生的最后一排、男生的前一排。

    背脊挺的笔直,汗水哗啦啦的往衣服里面进,也得牙咬着一动不动。

    不过他们教官还不算太变态,拿手机计算好了时间,每隔60分钟都会让他们休息个十五分钟,跟上课的课间休一样。

    一般每次休息的时候,女生们忙着去补防晒,只要露出皮肤的地方全都喷了个遍,而男生就拿健身壶吨吨吨的灌水喝然后憋到下一次休息跑去上厕所。

    但是时岑发现,穆桃没有忙着补防晒。

    这太阳热烈,再好的防晒霜都得补涂才行。

    见穆桃坐在旁边石头墩子上喝水休息,时岑问她,“穆桃,你不补涂防晒吗?”

    “啊。”穆桃抬睫看他,“我防晒霜掉家里了,最近还没来得及买,早上都是用下室友的防晒后过来操场上。”

    时岑点点头,又走回他室友旁边。

    穆桃则没在意般继续趁着这几分钟休息时间刷会微博。

    时岑杵了杵井绥的胳膊,“你防晒霜给我。”

    “给你了我用什么?”

    “红包转账,原价的双倍。”

    “还有这好事?那等我再涂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