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真会撞,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碰上这么个鬼天气。

    穆桃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裹着纯白羽绒服往外走,嘴上念叨着,“也没说下雨啊。”

    “这天色确实是怪阴沉。”

    她在副驾驶落座,车子开始缓缓驶出。

    盛凌:“吃什么?”

    “你决定吧。”

    “好。带你去家餐厅。”

    -

    车子行驶到目的地,穆桃先一步的下车,而等盛凌将车钥匙扔给安保员后,一扭头就看到她专注的神情。

    穆桃的视线落到餐厅门外拐角处,那里站着一个老婆婆。

    她的身前地上有几张报纸,报纸上整齐码着很多朵鲜花。

    盛凌站在穆桃的身侧,“要去看看吗?”

    “要。”

    今天天气这般恶劣,街上人本来就少。

    寥寥数人,要么是因为思念迫不及待相见的恋人,要么就是因为生活奔波辛苦又坚韧的普通人。

    婆婆属于后者。

    花朵这种东西,美丽但不永恒,十分脆弱。

    因为怕被风刮走,所以在枝干上压了些重物。婆婆见有人光顾,眼角皱纹更深了点,咧出笑容来,赶紧去在她的小花摊上左挑挑右挑挑。

    结果好一会儿,她竟一支像样的鲜花没挑出来。

    她叹气说,“不成咯,都不成咯。”

    听口音大抵不是北城本地人。

    穆桃自认自己运气是极好的,生的家庭不错,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

    但依旧看不得这些,她心口一涩,正要开口时。

    盛凌却突然低下身子,伸手去碰那些花枝。

    “哪里不成咯?这不是挺好看吗?”

    “而且,我们只买来把花瓣摘了处理泡澡用,又不插花瓶,不碍事的。”

    那婆婆眼睛一亮,“光要花瓣吗?那确实是不影响的。”

    “把这些都装起来吧。”盛凌直起身子来,狭长的眼睫莫名的温柔,他眉骨一扬,“我们家用的快,说不定后面还不够,还得再买嘞。”

    趁婆婆装花的间隙,盛凌又问,“婆婆,有电话号码吗?”

    等往餐厅方向走时,穆桃看了看身边男人右手提着一大袋子花,转了转眼球,狐疑道,“你是真的有用,还是”

    “真的有用。”盛凌猜到穆桃想说的话,换了只手提袋,将右手腾出来去牵她,“我妈她洗澡一直有放花瓣的习惯。”

    “只不过她有固定送花的花店罢了。”

    这世界上有太多出身不好或是辛苦至极的人了,穆桃有同情心,但自知自己的同情心不能覆盖到所有辛苦的人。

    换一个角度说,她的这种同情心,更多的是为了照顾安慰自己的心理。

    因为看到了,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或是忽略,因为等事情过了后,她会觉得自责和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去帮一帮。

    拿刚才卖花的婆婆这个例子来说,就算盛凌不买下来这些花,穆桃确实也会买。

    但是只是上前看一看,然后果断的付钱。

    能让婆婆把花卖完,她会开心。但却忽略了对方的心态。

    别人想不想成为被救助的那一方呢?或者说别人想不想被施舍

    她都没考虑到。

    相比之下,盛凌刚才做的太好了。

    像是双方各取所需,都获得的堂堂正正,谁也不欠谁什么。

    见小姑娘轻皱着眉头,咬着下唇没说话,盛凌眼皮轻垂,右手牵人的力度紧了紧,试图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怎么了,不喜欢吗?这些花。”

    “没有。”穆桃摇着脑袋,身子弯了弯去袋子里抽出一支来,弯唇笑道,“我特别喜欢。”

    -

    是家偏西式的餐厅,适合年轻人聚餐的场地。

    穆桃点了几个餐食,“烤混合蔬菜、黑松露火腿披萨、柠檬红茶。”随后朝盛凌打了个招呼,“我去躺洗手间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