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晨顺着声音地方向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英语系大二学姐,因为上年挂科来补修。

    她摇头,笑说:“谢谢学姐。不用了,本来就没多少。”

    学姐也没强求,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了。

    许清晨眨着眼睛,望着地上一片狼藉,长呼一口气埋头收拾。

    东西全放在推车上,推去储存室,再一件一件归类好,一共下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一切弄完,走出场馆后。发现梁文瑶站在枯黄地树叶上,手拦着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清晨没有看她,手指抓紧帆布包袋,表情淡然地从她身旁走过。

    “喂。”梁文瑶走近,“许清晨,你看不见我吗?”

    “你有事吗?”许清晨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她。

    梁文瑶显然被她这一副无所事事地样子给气到,“其实我一开始对你并没有敌意的。但你每次装清高装柔弱,声音也嗲嗲的,谁听了不恶心!你做的事情也见不得光,你敢说你对理工大那位没意思吗?许清晨,你可真是钓凯子一把好手啊,两个男人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许清晨静静地听完,藏在帆布包下的手多次握紧又松开。

    她眼神轻瞥,嗓音浅淡,“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谁稀罕你的谢谢!”梁文瑶还没意识道她在说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好心帮你,到头来你还跟我甩脸子,是不是你们宿舍人平常对你太好了?”

    “帮我?”

    枯黄地树叶掉落在两人之间,秋风阵阵吹来,吹得女孩马尾直晃。

    许清晨看着随风飘落下来的树叶,轻笑道:“你那是在帮你朋友,不是再帮我。并且,我多次暗示你我不需要你对我这样。还有,我跟姜也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她抬起脚步离去。

    凋零的树叶踩上去会发出脆脆的声音,许清晨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头也没回,腰背挺直,轻声说:“梁文瑶,如果能从来一次,我不会再借你湿巾。”

    原本枝繁叶茂的树木变得光秃秃,在这阴凉的天气下,格外凄惨。

    抬起手臂,看着手心上明晃晃的指甲印陷得特别深,殷红色的点点血迹慢慢渗透出来。

    望着面前种种景象,许清晨仰头无奈地笑了笑。可不知为什么,眼眶中的视线渐渐模糊。

    是不是一个人长期安静无言,她就没有权利去拒绝人。

    -

    回到寝室,宿舍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床上几人都已熟睡。

    许清晨轻手轻脚关上门,先是简单给手心消毒,随后便整理东西也准备上|床睡一会。

    “叮~”

    清脆的铃声在宿舍响起。

    许清晨连忙关静音,打开手机看到那条短信,眉毛紧皱。

    jy:【下来。】

    直觉告诉她,姜也就在她宿舍楼下。抱着这种心理,她来到阳台边往下看。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许清晨还是怔楞一会。

    少年身形挺拔,依旧穿着那件黑灰相间的冲锋衣。他无视所有人目光,懒散地站在那里。那副自信的样子,好像路过人站在男寝一样。

    看着这幅景象,许清晨忍不住笑出声。

    许清晨下楼,步伐缓慢走到他面前,“怎么不发微信。”

    短信一条一毛,这人是不是发财了。

    姜也眼神斜着看她,拖着嗓音说:“怕某些人静音,看不见消息。”

    许清晨被他说的脸颊泛红,这人难道不知道静音也听不见短信吗?

    她小声地清了清嗓音,问:“找我干嘛?”

    周围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清晨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发现什么都没有。再回头时,眼前已经被一大袋零食堆满。

    她本能地向后退一步,拨开袋子让面前人露出来,“你这是干嘛呀。”

    “给你的。”姜也翻出东西,一样一样介绍着里面东西,“四杯奶茶等会回宿舍分,零食也是,你爱吃的在额外小袋子里。”

    许清晨错愕,说起话来磕磕绊绊地:“你、你给我这些干嘛?”

    “你要不要。”他嗓音有些沙哑,话语随意,说起话来勾的人心痒痒,“不要我就默认你暗恋我,不想欠我东西。”

    许清晨不敢置信地眼神看着他,憋了半天,憋出五个字,“你幼不幼稚!”

    姜也咧嘴笑了笑,大步走到宿管阿姨那,把东西存放在呢又拐回来。

    看着许清晨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提前打断,“不用谢哥,哥就是活雷锋。”

    “……”

    许清晨认真地望向面前这个人,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性还是那么傲。

    “笑什么?”姜也回头看了眼身后有些光秃的树,打趣道:“这棵树长得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