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早上八点,公交站也不像往常人流漫漶,长廊似的站台只有三五个人在等。

    只要到有人的地方,她性子就会收敛一点。

    此时身旁站着以为陌生人,她老老实实不敢抬头站在一角,手里的雪球快化成雪水,余光也没找到垃圾桶。

    手心越来越冰,小巧的雪球在两只手周围来回换位置。

    许清晨紧咬着牙根,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嗤笑,紧接着手心里的冰凉的雪球突然被夺走。

    许清晨本能后退一步,被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

    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懒散又随意的声音。

    “怎么这么胆小啊。”

    她睫毛微颤,抬眸看着面前眼熟的人,仅一眼又低下头。

    小声呢喃着:“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也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又像是被冤枉。

    “拜托。”他拖着腔调,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澄清冤情,“讲点道理许早早,我一直都在这里等车,是你后来的。”

    她在人多的地方走路习惯低头,更别说与陌生人对视。从到公交站她都没有抬头看,只是低着头,自然不知道旁边陌生人是他。

    许清晨抿了下嘴唇,指着他手里的东西,轻声说:“扔了吧,这个很凉。”

    “凉你还拿一路?”说着,姜也踮起脚尖,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手臂微弓举起双手。

    许清晨知道,这是投篮的动作。

    视线随着他手上动作落到垃圾桶,内心也慢慢有些激动。

    时间过去将近一分钟,身边人迟迟没有动作。

    她迟疑地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两人视线刚好对视。她扣着手指,说:“怎么不继续?”

    姜也咧嘴笑望着她,“你猜我能投进吗?”

    明知故问……

    他打球厉害她又不是不知道。

    许清晨别过头,犟着嘴生硬说:“不能。”

    “是吗?”他莫名痞气地笑,“我赌你不能赢。”

    下一秒,一声清脆地“砰”地声音响起。

    投进了。

    姜也放下手转过身,挑眉说道:“我赢了。”

    “我知道。”

    许清晨低着头说着,嘴角埋在围巾里扯出一丝不明显地弧度。

    时间正好,12路公交车正朝这边徐徐开来。

    车子挺稳后,许清晨余光瞥了他一眼,小声说:“我走了。”

    姜也就站在她身后,黑色长袄里面套着和昨天一样的连帽衫。

    他眼角耷拉着,拖腔带调地“嗯”了声,说:“走吧,再见。”

    “再见。”许清晨说完便上前刷了公交卡上车。

    车上没有多少人,周末没有平日里的早高峰,又或者是因为昨晚雪势过大。

    许清晨早在下面时就选好了座位,刷过卡后径直来到靠窗边的座位上。

    耳机里放着欧美欢快的音乐,目光看着窗外风景,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i close y eyes and the fshback starts:

    i' standg there

    on a balny sur air

    ……

    手指跟着音乐节奏小幅度拍打着节拍,忽然右耳道声音减小,随后耳机线从外耳廓脱落。

    她侧身摸了下耳朵,余光突然瞥见后排窗户上倒映出的人脸。

    少年眼角困倦地耷拉下来,鼻梁高挺,薄唇上扬,直领外套刚好盖住下巴。

    他身体趴在她椅子后面,那副模样像是笃定她会回去。

    许清晨缩着脖子闷声轻笑,莫名觉得他那副样子像极了小狗等主人回家。

    “喂。”后方传来熟悉地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慢慢进入右声道。

    许清晨憋着笑,装着毫无波澜地语气,“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