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亲自来找虞宓,虞宓有些意外,同时心里也明白,卢府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卢夫人面色憔悴,眼底乌青。

    “夫人请坐。”虞宓请卢夫人入座,让兰兰上茶。

    卢夫人面对虞宓,有些难以开口,可儿子这样闹下去,只怕命都没了。

    “虞姑娘,我今日来,有一件事求你千万帮忙。”卢夫人看着虞宓,恳切地道。

    虞宓见卢夫人面色凝重,怕是大事,不敢直接应下,说道:“夫人不妨说说看,这些日子受夫人照顾颇多,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宓儿愿意效劳。”

    卢夫人忙道:“不敢当,不敢当。是……是我那长子。”卢夫人提到儿子,脸上满是担心。

    “大公子?”虞宓疑惑,那她能帮什么忙?

    “我那不成器的长子,自从那日在梅园见了姑娘一面,便起了不该有的混账心思。我们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尽是不管用,如今已经闹得快不行了。”卢夫人说着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这……”虞宓呆住了,竟有这样的事,难怪……

    “那孽障,从梅园回来后便水米未进,今日来求姑娘,也是实在没办法,只希望姑娘能帮我劝一劝他,让他死了这份心。”卢夫人哽咽道,“我知道原是不该来扰姑娘,可这当娘的……”

    虞宓看着卢夫人,叹了口气道:“夫人请示过王爷没?”

    卢夫人捏着帕子的手一滞:“不敢打扰王爷。”

    “夫人,我的身份,您也是知道的,这样的事,我若不请示王爷直接去做了,回头王爷会怎么想我呢?”虞宓道。他们卢家不敢得罪安王,倒让她冒这风险了。

    卢夫人看着虞宓:“我也知道这是为难姑娘了,可这事若被王爷知道,对姑娘也不好吧……”

    “夫人,若是得到王爷的首肯,我愿意去劝说。若是王爷不同意,我自己实在不敢做主。”虞宓正色道。

    “姑娘……”卢夫人的语气带着哀求。虞宓不是不愿意帮忙,可她绝对不能瞒着安王去做这件事。

    “夫人,求我不如去求王爷。王爷是大度之人。”虞宓道。

    卢夫人看看虞宓,哪有男人会对觊觎自己女人的人大度啊!可虞宓自己不敢去,卢夫人无法,只好回去和卢同商量。

    卢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只有我舍了老脸去求王爷了。”

    卢同见到安王后便扑通一声跪在安王面前。

    安王脸一沉:“卢大人?你干什么了,要跪本王?”

    卢同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一口气将大公子之事说了出来。卢同当年是榜眼出身,端的好文采,将儿子的不孝与荒唐,他与夫人的不忍,说得言辞恳切,痛心疾首。

    安王属实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他原以为卢同贪了什么宝物呢。不过虞宓嘛,也算是他的宝物。

    “你们想让虞姑娘去劝大公子?”安王刨除卢同那些煽情的话,问道。

    卢同嗑了个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本王的虞姑娘可没系铃!”安王不悦道。

    “是是,都是犬子痴心妄想。”卢同忙道。

    “本王的人,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罢了,让本王去见见这胆大包天的痴情种子吧。”安王说着便起身。成王惦记他的美人就算了,毕竟侯府本来是想给他的。怎么一个刺史府的小子也敢来和他抢人了!

    卢同忙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忐忑不已。

    卢夫人这会儿已经等在大公子房门口,见卢同把安王领过来了,心下一惊,看都不敢看安王一眼。夫妇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小厮将门打开,卢同先进了房。卢大公子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神情恍惚,不复往日神采。

    “孽障,还不下来拜见安王。”卢同气道。

    卢大公子一听安王,忙睁开眼,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跪到安王面前:“王爷,求您将虞姑娘嫁给我吧!”

    卢同傻了眼,儿子这真是魔怔了。

    连安王也没想到卢大公子竟有此宏愿,开口竟要求娶他的人。

    “你可知她是本王的人?”安王笑道。

    卢大公子给安王磕头道:“可是王爷并未宠幸虞姑娘,虞姑娘也没有名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跟着王爷,不如往我明媒正娶,虞姑娘自己说不定愿意呢!求王爷让我见一面虞姑娘。”

    卢同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不如舍弃这个儿子,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他已经完全疯魔了。

    “王爷恕罪。”卢同在一旁跪下,万念俱灰。

    安王倒是觉得有意思得紧,笑道:“卢大人请起。”

    卢同道:“王爷,此等孽障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安王示意流云将卢同扶起,看着跪在地上的卢大公子道:“好美色好到大公子这个地步的,本王倒是第一次见。”

    卢大公子本苍白的脸,腾地涨红了:“我不好美色!别的女子,我从未多看一眼。”

    安王哈哈一笑:“不好美色,为何见到虞姑娘,会失了神志?虞姑娘若是个丑女,你还会对她一见钟情?”

    卢大公子说不上来,他自从见了虞宓那一刻起,便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会儿看着高高在上的安王,和神色惶恐的爹娘,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你以自身性命相要挟,让卢大人和卢夫人求到本王面前,还大言不惭说要明媒正娶本王的女人。家族前程,身家性命全都弃之不顾,色令智昏这个词,被你诠释得淋漓尽致。”安王冷声道。

    卢同到底是皇帝看重的大臣,这次来垠州,对他的差事也帮助甚多,安王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我……我……”卢大公子感觉脑中一片空白,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啧,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怎么就昏过去了,安王不满。

    大冷的天,卢同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