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小太监等在宫门口,安王和虞宓一到,小太监便上前道:“安王殿下,皇上在勤政殿等您呢。”

    两人刚要走,宫门口,又有一辆马车停下。安王和虞宓回头看,却见成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成王一见虞宓,双目便再离不开,目光灼热。安王和虞宓都看到他双唇微动,那口型分明叫的是:宓儿……

    安王一把拉过虞宓是手:“我们走。”

    虞宓脑中一片空白,成王刚才看她的表情太过吓人了,完全不像看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且他还叫自己宓儿……莫非他真重生了?可这也不对……

    “皇兄!”成王竟在后头追了上来,还叫安王。

    安王一步不停,头也不回,拉着虞宓就往勤政殿去。成王竟然当他的面叫宓儿!

    “王爷,王爷……慢些……”安王脚步实在快,虞宓有些跟不上了,声音都带着喘,这样去面圣可是失仪。

    安王却不肯,慢着等着让成王追上来?不过就算他不慢,成王还是追了上来。

    成王拦在安王和虞宓面前,目光还是落在虞宓身上。谁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他没有一夜不梦见虞宓,所梦之事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再次看到虞宓,他只觉得痛失珍宝。他早该把她接到成王府……

    “宓儿……”成王叫道。

    虞宓往安王身后躲了躲,成王今日这是非要害死她不成?在宫中竟然也敢这样,这事定瞒不过皇上。皇上本来不想杀她的,说不定也起了杀心。

    安王见虞宓往他身后躲,心里受用,怒视成王道:“萧承景,你的规矩呢?父皇眼皮子底下,你想干什么?”

    成王未见到虞宓还好,一见到她,身心便不受控制般。

    “你是不是怨本王?”成王越过安王的肩,还是看虞宓,对虞宓说道。

    虞宓惊恐,成王这么说,是真的重生了?她紧张地抓着安王后背的衣服,又往一旁躲了躲。

    只听成王又说:“怨本王没早日接你回王府?”

    虞宓揪着的心,稍稍放松,这么说,应该是没有重生,可成王这表现太吓人了。

    安王也觉得成王表现得太过,即便他对虞宓有几分觊觎也绝对不是这般模样。成王看上去像是对虞宓情根深种,两人似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似的。

    “萧承景!”安王冷着脸,低吼一句,“都说成王稳重,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要这个样子去见父皇?”

    被安王吼了一句,成王似乎略清醒了些。但目光还是要看虞宓。

    宫中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皆是不敢从这看,恨不得连耳朵也没长。生怕自己多看了一眼,多听了一句,惹来杀生之祸。

    但也有忠心的已经跑去跟乾丰帝告了状。

    “皇上,成王殿下和安王殿下在宫门口,吵起来了。”小太监跪在地上,哆嗦着道。

    乾丰帝不怒反笑:“都是出息的。曹贵,你去,把他们都带过来,跟他们说,要吵到朕面前来吵。”

    曹贵是乾丰帝身边的得力大太监,后宫大总管。得了令,领着小太监就下去了。

    成王这边,被安王训斥之后,只清明了片刻。看到虞宓缩在安王身后,战战兢兢地的模样,不由得心下刺痛,仍旧不死心。

    “宓儿,你莫要再气本王了,本王今日就求了父皇,将你接回府,让你当侧妃。”成王道。

    安王和虞宓皆是大惊。

    安王惊道:“萧承景,你当真疯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安王怎么都想不到,成王竟会为虞宓疯到这个程度。看样子之前的两次抢人,他已经是克制了。

    虞宓也不解,成王这到底是怎么了,就是前世,她也没见过他这般模样。虽然对她也是宠爱,也只给了个妾的身份。这次竟直接开口说要她当侧妃?这人真的疯了不成?

    曹贵赶过来,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只道:“安王殿下,成王殿下,皇上在勤政殿正等着两位殿下,皇上说,你们要吵到他面前去吵。”

    虞宓心一沉,她真是要被成王害死了。

    安王牵着虞宓的手,不管成王,继续往前走。成王则故意落后他们半步,看着虞宓。

    真是疯了!安王本来对虞宓进宫这件事,并不太在意,这会儿见成王这么疯,心里也没底。能让一个皇子这么疯,父皇完全有可能真把虞宓给杀了。想到这,安王握着虞宓的手,用力地收紧了。

    虞宓心里也早就慌成一团,脑中盘算着,皇上若是真要杀她,她该如和逃生。说出淑妃的下落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几人很快就到了勤政殿,到了殿门口,成王似乎缓了过来,面色清明了些。

    曹贵先进了殿,片刻后便出来道:“皇上请两位王爷和这位姑娘进去。”

    安王始终牵着虞宓的手,进了勤政殿也没放下。

    乾丰帝一看到虞宓便愣住了,这姑娘怎么瞧着有些像淑妃。不过也就是一眼看上去像,再细看也不十分像。两人的姿色倒是平分秋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难怪两个儿子要争抢起来。永乐侯府还真是会害人!害了他还不够,还要来害他两个儿子。

    再看安王紧紧地拉着虞宓的手,乾丰笑了,这还真是紧张上了。若是没有成王闹这一出,安王也未必会牵虞宓的手。

    “儿臣(民女)叩见皇上。”三人跪地请安。

    乾丰帝见安王连请安都没放开虞宓的手,又多看了虞宓两眼,才道:“都起来吧。”

    三人起身,虞宓低着头,手心全是汗。皇上便是简单的一句话,也是龙威十足,虞宓真怕。

    “听说你们刚才在宫门口吵架了?来继续吵吧!”乾丰帝道。

    安王不吱声,成王看一眼皇帝,心中挣扎,最终还是跪地道:“父皇!安皇兄抢了儿臣的人,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

    乾丰帝这会儿是真的吃惊了,他这个自持甚高,颇有贤名的幼子,竟当他的面说出这般混账的话来。便是一向混账的安王也从未如此。

    乾丰帝又看了一眼虞宓,这姑娘莫非有什么妖法不成?

    “安王,你怎么说?”乾丰帝道。

    安王道:“父皇,儿臣也有一事求父皇,儿臣见成王多半是脑子坏了,撒癔症呢。儿臣不忍见弟弟这般模样,请父皇让黄神医来给成王瞧瞧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