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宓躺着,理自己的长发和衣裙。

    “你便是躺着,也是诱人。”安王道。

    虞宓转个身,留了背影给安王。安王只当她是害羞,凑近到她耳边道:“这就羞了?本王就不信侯府没教你伺候人的手段,脸皮竟是这般薄么?”

    闻言,虞宓知道,侍寝之事,只怕是躲不了多久了,安王今日初尝了鲜,怎么也要吃到嘴才罢休的。不然他可真就像丫鬟们传得那样了。

    “学得未学得?”安王贴着虞宓的耳朵又问。

    虞宓小声道:“日后,王爷便知晓了。”

    青天白日,安王到底把心底的火压了下去,不过却不敢再靠近虞宓。他起身说起旁的事,转移注意力。

    “今日去侯府,如何?”安王道。

    虞宓也坐起身,正色看着安王道:“侯爷和夫人甚是关心王爷,想和我打定您将会娶哪家的贵女。”

    安王脸色微变,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大概是自己才占了人家便宜,又被人知道这样的事。

    虞宓看王爷的脸色便知,选妃之事是真的了。心中难免失落,面上也未加掩饰,她微微垂下头:“宓儿早知会有今日的,宓儿要恭喜王爷才是。”

    “恭喜什么,八字还没一瞥呢,你这醋吃得可太早了。”安王笑道。

    虞宓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宓儿知分寸的。”

    知分寸,安王想起之前他要给虞宓名分时,虞宓对他说的话,也是很知分寸。

    知分寸是一回事,在意不在意又是一回事。

    安王看着虞宓:“知分寸便不吃味了?”

    虞宓咬唇,轻轻点头:“吃味的。”

    安王笑了,虞宓若不吃味,还说什么心悦自己?安王被虞宓取悦。

    虞宓心中却冷笑,又要吃分寸,又要心里有他,要求也不嫌多。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不管娶谁进府,本王应允你的,是不会变的。”安王正色道。

    虞宓做娇羞状,轻轻点头:“宓儿信王爷。”

    安王看着虞宓,本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安王本想说今夜到虞宓这安置的。这会儿说了娶妻之事,竟有些开不了口。他今日若是要了虞宓,必然任何名分都给不了的。

    “好生歇着吧,别太贪凉。”安王起身道。

    虞宓欲下床送安王出门,安王摆摆手:“免礼,你歇着吧,日头还没下去,别晒着了。”

    虞宓便又坐了回去。

    安王走后,虞宓脸色沉静。他承认他就要选王妃了。在他心里,她最多值一个夫人的位份,还是天大的恩德。而她呢,不光要懂分寸,还要把一颗心奉上,为他选妃而吃味。

    虞宓狠狠地拿手背抹了一把刚被安王吻过的唇,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安王回到书房,看着书桌上的一卷画,旁边还多了一卷画轴。

    “这是哪来的?”安王一边打开画轴一边道。

    “先前王爷叫属下拿去裱的虞姑娘的画,一直忘记取了,这不前两日人家给送回来了。”流云道。

    安王早就把这幅画给忘了,打开一看,正是虞宓刚进王府时,画的荷塘秋色,景是虞宓画的,人是他画的。

    安王看着画中之人,想起刚才与虞宓府一番亲热,早知滋味这般美妙……

    罢了,水到渠成才最好,也不急于一时。

    “要给虞姑娘送去吗?”流云将安王卷好画轴,问道。

    “送过去吧。再将这一叠也送去。”安王指着他书案上的一摞画册字帖。

    流云来流光院,虞宓亲自道了谢,还留他吃冰酪。

    “大热的天,劳烦流云小哥。”虞宓笑道。

    流云平日虽时常见虞宓,可今日他觉得虞姑娘格外动人。

    “都是为王爷办事。”流云吃着冰酪笑呵呵地道。

    虞宓笑道:“王爷要娶王妃了,流言小哥,可定亲了?”

    流云噗呲一声把冰酪吐了出来:“姑娘恕罪,流云失礼了。”

    “瞧把你吓的!我这就问问。”虞宓笑道。

    “姑娘突然这么问,吓我一跳。”流云道。

    “怕什么?”虞宓天真地问道,“怕我替你做媒么?”

    流云害羞地挠挠头:“那倒没有。”

    虞宓叹道:“也不知道王爷要娶哪家的姑娘做王妃,好不好相处。”

    “谁知道呢,王爷把那些画像都翻了好几遍了,看上去没有满意的似的。得过几日亲见了才知道。”流云道。

    原来连画像都有了,过几日还要亲自相看。这是好事将近了。

    虞宓笑道:“王府要有喜事了,王爷一定能娶一个合心合意的好王妃的。”

    流云看看虞宓,唉,虞姑娘这是强颜欢笑啊,一边悄悄跟他打听王爷娶亲之事,一边还要说这些故作坚强的话……可惜她身份低微,若不然,王爷娶虞姑娘才好呢。这么多年,他也就见王爷虽虞姑娘这般上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