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王应道。

    兰兰偷看了虞宓一眼,转身下去了。

    膳食很快便端上来,安王已经将榻上的小案搬到了床上,放在虞宓身边。

    兰兰将饭菜放在小案上,安王用膳不喜人伺候,将兰兰赶走了。

    “要我喂你吗?”安王笑道。

    “我才不要。”虞宓自己拿起筷子,被人喂饭并不舒服,虞宓才不想遭罪呢。

    安王觉得有点遗憾,他想喂虞宓吃饭。

    虞宓觉得安王太狡猾了,才给自己一点好处,便又讨了回去。刚才在浴桶里,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安王给虞宓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好啦,怎么还气呢。下次一定轻柔点。”

    虞宓夹起鱼,恶狠狠地放进嘴里,哼了一声道:“谁信!”

    安王笑,确实,他自己其实也想温柔点,可实在忍不住,不过他感觉虞宓其实也喜欢的,而且,她也受得住。

    用过晚膳,安王便回前院去了,如今书画院的事情比较繁多,他明日要早起,便没留宿。

    虞宓心里却道,他已经吃干抹净了,回去正好好睡觉。

    第二天起来,虞宓的腿果然有些疼,不过也没有特别疼。手因着带着手套,也没有多疼。

    虞宓对骑马是真的喜欢上了,一心等着安王能回来带她再骑两圈,可惜,一直等到天全黑了,安王也没回来。

    “姑娘就那么想骑马啊?”兰兰见虞宓心不在焉,问道。

    虞宓叹道:“是啊,骑在马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等我学会了,教你。”

    兰兰摇头:“奴婢可不敢,姑娘胆子大。”

    “王爷怎么还不回来啊……”虞宓又叹道。

    兰兰笑道:“姑娘,你今天已经念了许多遍了,这会儿天都黑了,王爷就是回来了,也不能骑马了,你还是早些歇下吧。王爷不是接了新差事吗?估计忙着呢。不过,王爷若是知道姑娘今天念了他许多遍,一定很开心。”

    “哼,谁管他开心不开心。”虞宓道,“为着上次的事,我竟害怕坐马车了,这可怎么办?就算偶尔可以骑马出去,到底不方便,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夫可治心病的。”

    “要不,回头问问王爷?”兰兰道。

    “只能这样了。”虞宓道。

    一连几日,安王都是早出晚归,等安王终于休沐了,却下雨了,也骑不了马……

    虞宓一脸哀怨地看着安王,安王笑道:“那日不是已经教会你了,你要骑马,吩咐人将马牵过来便是,你也太老实了些,如今你可是王妃的女主人。”

    虞宓看了一眼安王,瘪瘪嘴:“我可不敢,我只敢做流光院的女主人,王爷也不要把我胃口喂大了,到时候苦的可是王爷您。”

    安王听了虞宓的话,倒是愣了一下,虞宓这么坦率地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宓儿失言。”虞宓见安王不说话看着自己,忙道。

    安王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我怎么听里就是不舒服呢。”

    虞宓听安王说这话倒是舒服得很,她握住安王的手:“那是因为王爷在意我。不过正是因为王爷在意我,我才不能让王爷难做。”

    “宓儿,你太好了。”安王反握住虞宓的手。

    “不及王爷对我的好。”虞宓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有点难为情,安王道:“上次你不是说要些人么,你可以说说你都要做什么的。”

    虞宓想了想道:“一是要贴身伺候的,兰兰已经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二吗,就是给兰兰找个婆家。别的王爷有什么建议吗?”

    安王道:“贴身伺候的,王府里你自己挑便是。到时候,我把她们的身契给你。兰兰的婆家,你想给她找个什么样的?是找寻常人家放出去,还是怎样?”

    “暂时还不放出去,她自己也不会走的,我想的再买一个人,以后和兰兰一起在外面做事,主要是庄子上吧。王爷您看呢?我实在不懂这些。”虞宓道。

    安王思忖片刻道:“倒也行,在王府里挑也行,再买也行。总归给了你的人,将来都是听你的。庄子上一年产出有不少,到时候你也可以再置产业。看着再添人。”

    虞宓认真地听着,颔首道:“便听王爷的。”

    说完正事,便是闲事。安王一连好几日没来,自然对虞宓想得不行。两人也不知道从开始说起的,总之渐渐越靠越近,抱作一团,滚到一处,难分难舍……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荒唐了一回。

    雨声潺潺,交织着噼啪作响的撞击声,外头雨停了,里头也安静下来。

    虞宓的额头贴着碎发,人趴在瓷枕上,虚睁着眼看安王。

    安王正仰面躺着,一脸的餍足。

    “宓儿,雨停了呢。”安王道。

    “嗯,雨停了。”虞宓慵懒地道。

    “要出去走走吗?不坐马车。”安王问道,“还有力气吗?”

    “再歇一会儿。”虞宓说着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虞宓又道:“我还是试试看能不能坐马车吧。总不能一直怕。”

    “也行,不过一旦怕了,就不要逞强。”安王道。

    两人又歇了一刻钟,便起身了。

    可惜到底没能出去,安王派去虞宓老家的人回来了,带回来虞宓一家失踪的消息。

    虞宓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样子还是要做足了的,不顾安王在场,急急问道:“可有打听到何时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