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看着太子一家,觉得成王夺嫡的机会小得可怜,就算太子没了,还有皇长孙呢。父皇虽说看着比前两年老了,到底还算康健。

    皇后逗了一会儿小孙女,笑着对成王夫妇道:“你们成亲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动静?”

    成王妃脸色难看得紧,她和成王虽说成婚已久,可如今很少同房了。只因那成王睡梦中总是呼唤虞宓的名字。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委屈?甚至有一次两人行房之事,成王也叫错了名字,这让成王妃如何忍得?

    “许是缘分没到。”成王妃面露羞色。

    成王低着头,看着太子一家其乐融融,他也意识到危机,皇长孙渐渐长大,父皇却还正值壮年。有些事还是要再抓紧些,安王心道。

    成王瞥见安王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笑道:“母后,儿臣和王妃明年必定让您抱上孙子,您还是操心一下安王的婚事吧?府上没有王妃,只有个夫人像什么话。”

    “这话说的也是。”皇后笑道,“前些日子怡安进宫来和我说话,对承昱的婚事也是颇为关心。”

    怡安长公主能说什么好话,大概说他对虞宓过分娇宠了。

    “叫父皇和母后操心了,只是前些日子遇刺之事儿臣还耿耿于怀,以至于每次坐到马车内有心有余悸,儿臣想着还是过些日子再劳烦皇嫂为我操持。”安王羞愧地道。

    太子闻言笑道:“这样好了,等你小侄女或者小侄儿的满月宴,正好人多,为你相看如何?”

    “这怎么敢……”安王哂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太子妃笑道。

    话说到此,安王再反对,今日这中秋宴可能要办不下去了。只好向太子举杯:“敬皇兄,皇嫂,有劳了。”

    见安王这般识趣,乾丰地才没发话。人上了年纪就开始操心儿女的婚事,家家户户皆是如此,他是帝王也不能免俗。

    伺候宴席上其乐融融,各家赏了些东西便散了。

    宴席的后半程,安王被灌了些酒,有些微醺。脚下有些轻浮,来到熙和院的门口喊虞宓的名字。

    虞宓一个人在小花园赏了月,觉得无趣,早就歇下了。

    安王带着酒气进虞宓房间时,虞宓皱着眉,有些不悦。皇帝召见,安王身不由己,这些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不悦。

    虞宓给安王倒茶,安王走到虞宓身后,下巴抵在她肩上:“宓儿,我醉了。”

    虞宓感受到一股酒气从耳边传来,忍着不快道:“王爷吃些茶,我叫人煮醒酒汤去。”

    安王人不动,下巴还抵在虞宓的肩上,手从后面伸过去拿茶盏。

    吃了一杯茶,安王将杯子放回,双手顺势抱住虞宓:“宓儿,我们生个孩子吧。”

    “宓儿曾在书上见过,醉酒时受孕的孩子,长大了不聪明。王爷还是喝了醒酒汤早些休息。”虞宓可不想伺候醉鬼。说什么生孩子,还不是想着那事!

    安王却不安分,借着酒劲,抱着虞宓往床边去。虞宓推都推不开。

    “王爷!”虞宓一边挣扎着一边喊着安王。

    “宓儿,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安王又说了一遍。

    虞宓听到一个也字,莫非安王认识的人生孩子了?可安王不是进宫去了?

    “谁生孩子了?”虞宓便问道。

    “太子妃又有孕了。”安王道,“太子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却能接二连三地生孩子,我也要生!”

    虞宓见安王果真醉了,便哄着他道:“今日不行,你吃醉了,你难道想生下一个傻子来?”

    安王听了虞宓的话,果真安静下来,搂着虞宓倒在床上。

    “宓儿,还有一年。”安王道。

    “嗯?什么一年?”虞宓觉得安王今日不太对,除了醉酒,应该还有心事。

    “还有一年,我就要选王妃了。”安王将头埋在虞宓的发里,闷声道。

    虞宓心下了然,原来安王是为这事失态。看样子他心里果然是不想娶王妃的,趁着他今日醉了,不妨套套他的话。

    虞宓搂住安王,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小声问道:“王爷,您是不是不想娶王妃啊?”

    “不想。”安王道。

    “为何?为了我吗?”虞宓的声音,沉静又温和,带着一种蛊惑。

    “不为你又为谁。”安王说着狠狠抱住虞宓的手,又呢喃道,“宓儿,我的宓儿……”

    虞宓听到安王亲口承认这些话,心里还是高兴的,又问道:“那你会为了我不娶王妃么?”

    一阵沉默,虞宓没有得到回答,安王竟睡着了。

    虞宓觉得安王多半是装睡,就算是半醉半醒,他也不肯说自己不娶王妃。虞宓将安王的手掰开。叫了人进来给他脱了衣裳,自己睡到榻上去了,把床留给了安王一人,她可不想和醉鬼睡一起。

    次日安王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虞宓床上,房内不见虞宓的身影。他捂着自己的头,感觉头上像罩了个罩子,闷闷地难受。

    看到门口伺候的小丫鬟,安王叫了一声:“倒茶。”

    安王喊人倒茶,很快熙和院的人都知道安王起身了,虞宓也赶了过来。

    虞宓见安王脸色难看,上前关心道:“王爷还难受?可要叫御医?”

    安王看看虞宓:“你去哪儿了?”

    虞宓笑道:“我能去哪,在小厨房给王爷熬粥呢。”

    “你亲自熬的?”安王问道。

    “是啊。”虞宓道,“王爷昨日吃醉了,早上吃些清淡的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