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宓知道安王这是心病,只好轻轻地安抚着他的背,温柔地道:“我不过是要做你的妻,如今我已经是了,我没有理由走的。王爷觉得我是骗子,那我已经骗到了啊,怎么舍得再丢开呢。”

    虞宓见安王许久都没说哈,发现他竟然睡着了。总算是累了,虞宓心道。虞宓这会儿才真正开始担心往后的日子。

    第57章 黄金铸造的床

    此后每日, 安王还是不怎么与虞宓说话,除了用膳和就寝,也几乎不出现在虞宓的跟前。到了床上, 总还是像要与虞宓同归于尽……

    虞宓这才一日比一日怕起来。安王到底要将她在这儿关到什么时候?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此十几日下来, 虞宓连写字都有些分神了。看着自己越写越乱的字, 虞宓将笔放下,走到门口,对采星道:“去跟王爷说, 我要回明府一趟。”

    采星去了之后很快就回来了。

    “回王妃,王爷说……王爷说才去过的,不让去。”采星小心翼翼地道。

    虞宓被办法,回到书案前,写了张字条给采星, 让她带给安王。

    采星不明白王爷和王妃到底在闹什么, 总归她们做奴婢的,只有来回跑。

    安王在书房中, 书也看不进, 画也看不进,珍宝也看不看进。见采星送了虞宓的字条过来, 便打开来看。之间虞宓在纸上写着:王爷, 我知错了,然后还画了一个哭泣求饶的小人。那小人瞧着正是虞宓的样子。

    哼,诡计多端, 安王心道。

    安王并不回话,打发采星回去,让她将王妃好生看好,若是王妃出了门, 必打断她的腿。

    采星离开后,安王看着纸上的小人,到底忍不住笑了笑。

    虞宓见安王不来,也不回话,便又写了好几张纸条过去。都是认错求饶,或者卖乖示爱的。安王却一直不回话,他倒要看看虞宓还能画出来什么。这几张纸条上,画着各种虞宓求饶,卖乖的样子,传神得很。安王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

    见安王一直不过来,也不传话,虞宓发个狠,作了个死,画了一张自己骑马离开的背影给安王。

    安王一见这画,顿时怒火冲天,从书房冲了出去。

    虞宓见安王果然来了,想上前和安王说话。谁料安王一见到她便将她的手腕拉住,拉着她就往外走。

    “王爷,我有话要与你说,你带我去哪!”虞宓见安王来势汹汹,心里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了。

    安王不回答虞宓,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虞宓感觉自己的手要被安王拉断了。忙道:“王爷,我与您开玩笑的,您一直不过来,我只是想见您而已。”

    安王置若罔闻,拉着虞宓的胳膊就往前走。

    “王爷……”虞宓喊着安王,安王头也不回,大步往书房走去。

    虞宓见是来书房心里有些放心,可见安王又拉着虞宓往库房里走,虞宓又开始怕了。安王该不会要把她锁在库房里吧?

    “王爷……我日后一步也不离开正房了……我就是想见您,我想您了。”虞宓忙求饶。

    但很快她就发现已经晚了,她被安王带到了最里间的库房,这里堆放着安王所有的最珍贵的珍宝。

    在这珍宝的最中间,有一张黄金铸造的床,床脚有锁链。

    虞宓心惊,安王何时有了这个物件,前世是没有的,莫不是专程弄来锁自己的?

    只见安王一把将虞宓推到金床之上,脱了她的鞋,将链子锁在她脚上。

    虞宓没想到安王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她这会儿哭也不敢哭,话也不敢说。她不知道安王若是再进一步,会怎么对自己。

    只见安王又极冷的眼神看着自己道:“虞大家,你不是事事都算得准吗?你想过今日吗?”

    虞宓确实没想过,她知道安王对自己情深义重,没想到这份情到最后,是要伤人的。

    “王爷,我错了,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虞宓小声道。

    安王不理虞宓,转身要走,虞宓忙追了两步,却叫脚上的链子给绊倒了。

    安王见虞宓摔倒了,才回过神,将她抱到了金床之上,让她躺好。

    “王爷……”虞宓哀求道。

    安王看着躺在金床上的虞宓,觉得这金床与一屋子的珍宝和虞宓相得益彰。虞宓见安王目光癫狂,却又极其温柔地道:“还是这些死物好啊,不会算计人,不会勾人心魂,也不会惹人伤心,宓儿,你说是不是?”

    虞宓这会儿真的怕了,她双唇颤抖着,不敢说话,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激怒安王。

    “怕了?”安王笑道,“你也会怕?”

    “王爷,别这样……”虞宓哀求道,“你这不是在伤我,是在伤你自己。”

    安心笑道:“瞧瞧,事到如今,你还是这般笃定。”

    虞宓无计可施,也无话可说,她将伸手将安王抱住,让安王与她一同躺在了金床之上。

    虞宓本想着,抱着安王,安抚他一会儿,近来每次这样安王都会冷静些。

    没想到这金床看似牢靠,实则很软,竟一下子塌陷了下去。虞宓人还好,脚上却因链子不知道在挂住了,死死地嵌在了虞宓的脚踝上,她实在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虞宓这一声叫,让安王彻底醒了。他忙起身,想将虞宓抱起,却见虞宓皱着眉,他不敢动她,只焦急地问:“宓儿,哪里伤害到了!”

    “脚。”虞宓忍着痛道。

    安王扭头一看,只见那链子缠在了床脚上,将虞宓的脚踝勒出血痕。

    安王双目一红,忙上前去将虞宓脚上的链子解开,他捧起虞宓的脚,只见被链子勒过的地方,有淤血。

    “王爷,我没事,不疼的。”虞宓怕安王太过自责,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