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船票十分紧俏,尤其是每天最早的一班。

    好在宝儿作为金丹期真人的弟子,小小的特权还是有的。

    一上飞舟,她就直奔师父给她买的单间而去。

    小小的单间不大,不过一张床,一扇窗,连个待客的地方都没有。

    但不论是坐是躺,都比外面人挤人的座舱要舒服的多。

    至少不必在小小的位置当中,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虽说修真无岁月,但那是在修炼的时候啊,飞舟上除非花额外的钱开启修炼的法阵,否则是不允许修炼的,修士也是人,是人就会无聊,枯坐四五个时辰,大半天的功夫,对修士来说也难熬。

    飞舟每次停靠,是有声音提示的,以敢离开圣地的修士的敏锐程度,哪怕是在沉睡当中,听到到达目的地的提示声,也能很快清醒过来,因此大部分选择单间的修士,都是一进屋子就或打坐或躺下直接闭目养神。

    只有秦宝儿,兴奋不安地像一只蚕,这里蛄蛹一下,那里蛄蛹一下。

    一会儿躺下,闭着眼睛希望能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到定天村。

    一会儿又爬起来看窗外,凭借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判断还要有多久才到华夏村。

    窗外的风景看腻了,她又忍不住好奇,隔壁房间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算上这次,她总共也才乘坐过三次飞舟,第一次还小,根本没什么意识。

    第二次倒是大了,但是林真人在身边。

    有师父带着,她只能在飞舟的房间里头老实待着。

    根本不敢到处乱跑。

    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坐飞舟。

    也是她晋升筑基期之后林真人对她的信任。

    这种态度相当于:“你已经筑基期了,就算打不过,也跑得过,可以出去闯闯了。”

    小孩子的好奇心旺盛,她把耳朵贴在木板上,眨巴着眼睛,偷听隔壁的动静。

    飞舟的隔音性能一般,至少对单间来说是如此。

    刚刚把耳朵贴过去,她就听到一句,“……是我拖累了你们。”

    “什么拖不拖累,你又如何想得到,鲍妍此人的嫉妒心竟会如此之强?为了不让你参加圣地大比,竟从我们身上找突破口,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们几个对不起你才是,若不是我们修为低下,拖累了你,你哪用得着为我们分心……”

    “听说外来修士,在华夏村只可逗留七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叫我们留的再久一些,我听说华夏村的那名驻村修士,背景大着呢,想来鲍妍的手再长,也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离开太微圣地,躲到一个定天村里去。”

    “我会想法子的,只是委屈你们夫妻俩。尤其是你,素白师妹,你们夫妻俩努力多年,才盼来这个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以外,我真是万死也难赎罪……”

    鲍妍,素白……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尤其是后面那个名字。

    秦宝儿抓了抓头上的小辫子,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如果是熟人,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

    地面,一道阴影不断扩大,扩大,最终蔓延至整个广场。

    巨大的飞舟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轰然落地。

    早在注意到飞舟靠近的时候,纪月明就带着巡逻队,守在了停舟坪。

    十三岁的少女正是娉婷,一身劲装,腿长腰细。

    不苟言笑的巴掌小脸稚气未脱,还挂着几许婴儿肥。

    但没有谁敢因此看清于她。

    来过几次华夏村的修士,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满是忌惮。

    这可是以炼气期的修为,锤爆了筑基期修士的大佬。

    真正越阶作战的天才。

    谁敢在她眼前跳?

    嫌活得太腻歪不是?

    许多人不明白,纪月明天资明明如此出众,为何要待在华夏村这个地方。

    以她的天赋,明明在灵气充足的太微宗里,才能更好地发挥出来。

    说句难听的,如果是在太微圣地里头,她现在早就以十三岁之龄筑基成功了!

    虽然不如季修竹的“三日练气,一年筑基,五载金丹”这么浮夸,但至少也是个能以而立之年冲击金丹期的优质资源,偏偏要在华夏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自误,做一个没甚大不了的巡逻队长!

    不知道有多少了解纪月明天赋的修士大骂王也糟蹋人才。

    你修炼不行,别人修炼行啊!

    你开你的荒,把太微宗的天才拐来浪费时间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纪月明根本听不进去,落花峰派来劝她回去的修士都来了两波了。

    没一个人说动的。

    还有两人因为言辞过于激烈,涉及到辱骂王也,被纪月明一顿痛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