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魔修若是排着队一个一个的杀,那这里面说不定有个误入歧途还没完全入魔的人。

    但若杀一个隔一个,肯定会放跑大批的魔修。

    两相比较择其轻,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甚至有好几个处在入魔边缘,但存在侥幸心理的修士,都原地跪了下来。

    人族多出一个合道期,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在季修竹晋升成功的那一瞬间,天上又响起了惊雷。

    这一次的雷声同王也晋升筑基期那次的雷声一样,同样是在整片天地响彻。

    圣地,太微宗,天机峰。

    须发皆白的天机长老掐指一算,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广清子进门的瞬间就见他朝自己拱手道:“恭喜掌门,贺喜掌门了。”

    “我能有什么喜事……”广清子一头雾水的走进去,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是说,外面这么大动静,是修竹筑基了?”

    “八九不离十吧,除了季真君,我也想不出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晋升合道期了。”

    “太好了,太好了!”广清子喜形于色,“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微宗又多出一个合道期!”

    与此同时,天机峰的一处内门弟子住宿的地方。

    一名正在拨弄着龟甲的弟子,突然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大口鲜红色的血来。

    他下意识地区摸自己的脸,总觉得上面似乎多出了许多细纹,掏出镜子来照,吓得险些将手中的镜子扔到地上去——

    那须发花白,面色虚弱,神情萎靡的中年男人是是谁?

    是谁改变了天机测算出来的结果?

    是谁害他遭受了反噬?

    他就不该贪图那点资源的……

    明明长老说过,天机碰不得,碰不得。

    泄露天机,非死即伤。

    然而此时后悔都已经完了。

    接连不断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从他口腔中涌出来。

    等天机峰稀少的弟子闻到血腥味儿找过来的时候。

    这名弟子的尸体都僵硬了。

    天机峰的杂役弟子们对此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别看天机峰不大,每年死的外门内门,甚至是亲传弟子,可一点也不少。

    不过人家的弟子,要么死在战场,要么死在宗外,最不济也是死在擂台上。

    天机峰的弟子,总是死得悄无声息。

    也许昨天才见到的人,今天几口血吐出来,就魂归西天。

    没办法,天机哪是那么好测算的事情呢?

    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的。

    尤其是对刚刚接触到天机测算这类修炼方式的弟子来说。

    哪怕宗门长辈再三警告,平日里不许随便测算天机,只许算算阴晴圆缺之类的事情用作练习,仍旧管不住他们那该死的好奇心。

    在学习中期,天机测算刚刚入门,处于能算得准,但还没尝过苦果的时期。

    这时候的天机峰弟子死亡率是最高的。

    杂役弟子面无表情地帮着死去的弟子收拾尸体,整理财物,登记入库。

    动作熟练的简直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他在天机峰上劳作的这些年,做过多少类似的事。

    ……

    回到华夏村。

    最先发现王也身上变化的是英红。

    作为王也的契约者,她对王也修为的变化最敏锐。

    王也一回来,她就凑上前来,语气探寻,“你的灵力好像变得更圆融了……”

    王也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变化,“怎么说?”

    “有点难描述。”英红琢磨了一会儿,才想出来该怎么说,“你的灵力一直很浓厚,具体有多浓厚我不清楚,但肯定比同阶的修士要强,但你以前的灵力,怎么说呢,阴性太强,对,就是阴性太强,灵力越浓厚,你给人的感觉越冰冷……不过这次回来,我发现你的灵力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中和了你的灵力一样。”

    最后,她得出结论,“你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她这话没错,如果说之前的王也,借助领地优势和山河同在这个技能,走在人群当中能叫人自然而然地无视她的存在的话,那么现在的王也,就能够像是一滴水融入河流一样,无形融入人群当中。

    刻意降低自存在感这种做法,在修为高深的人面前,反而显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