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端皱眉,“你不开心。”

    柯懿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成年人总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不开心很正常。”

    ……

    第二天一到公司,柯懿就发现整个行政部的气氛十分凝重。

    特别是姚莉,平日里临危不惧的姚莉此刻看起来也略显慌张。

    直觉告诉柯懿,一定是魏钧译出了什么事。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像平时一样去茶水间泡好了咖啡准备送去魏钧译的办公室。

    “等等,今天不用送了。”姚莉忽然喊住她,然后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进过董事长办公室?”

    柯懿脑子里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但她还是摆出迷茫的眼神说:“好像没有……”

    姚莉脸色稍稍缓和,说:“董事长每个月都会让人来搜索办公室是否被安装了监听器和微型监控,要是被搜索出来那就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时刻关注着董事长办公室,特别是董事长不在办公室的时候,除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听懂了吗?”

    “听懂了。”柯懿感到一阵冰流猛地窜入心脏,“那已经搜索过了吗?有问题?”

    原来魏钧译已经谨慎到了这个地步。

    “还没有,安保人员还有一会儿到。”姚莉严肃叮嘱:“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柯懿点头。

    没想到她安装在沙发底下的监听器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如此一来,魏钧译一定会怀疑她。

    不,准确说,他是会怀疑每一个进出过他办公室的人。

    可这段时间他不在的时候,除了姚莉就只有自己进出过他的办公室。

    他会怀疑已经在公司待了多年的姚莉吗?

    不会,他只会怀疑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的人走了过来。

    “安保人员来了。”姚莉说完立马走过去,“你好,我是董事长秘书,你是哪个公司的?”

    这是暗号。

    安保人员生意有些沙哑,“邱仲玮让我来给董事长送文件。”

    见对方回答无误,姚莉这才带着他进了魏钧译的办公室。

    柯懿双腿虚浮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脑子里飞快转动着。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十分钟后,姚莉从未钧译的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柯懿让她进去。

    柯懿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哪怕死在这里她也不能让计划功亏一篑。

    快速调整好心态后她踩着高跟鞋走进魏钧译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她就迎上了三个人各不相同的视线。

    魏钧译脸色沉稳,看不出息怒。

    姚莉似乎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然后是那个看不清脸的安保人员。

    她的视线与这个安保人员的视线在空气孔碰撞,下一秒,她淡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elena,你带安保人员去这层楼的男洗手间检查一下。”姚莉看向安保人员,“如果没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今天辛苦你了。”

    安保人员声音很轻的回了一句不辛苦,然后跟在柯懿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去洗手间的路上,柯懿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走到男洗手间门口她才说道:“我也要进去吗?”

    安保人员点了点头。

    这是柯懿出生以来第一次进男洗手间,里面一共有五个隔间,整体构造和女洗手间很像。

    安保人员从第一个隔间开始依次打开所有隔间的门,确认洗手间没有人后他又用探测仪器检测是否有监听器信号,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锁上了洗手间的门,最后向柯懿走去。

    不等柯懿反应过来她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柯懿昂起头,抬手摘下了他的帽子和口罩。

    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正是她这辈子的唯一牵挂薄梓佑。

    没错,在魏钧译办公室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他。

    薄梓佑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指尖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可以现在的状况而言,她无法安心享受这短暂的幸福,“怎么会是你,沙发下的监听器……”

    “上午我们通过你安装在velvet的监听器听到邱仲玮和魏钧译的对话,所以提前部署了这次计划,因为时间紧急就没告诉你,探测仪器提前设置过,什么也检测不出来,监听器还在沙发下。”

    柯懿松了口气,“我以为我会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