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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这么说着,周唯目光往门口一瞥,就看到个辨识度极高的男人走进来,男人长着一张脱离尘嚣的厌世脸,他衣品绝佳,雾霾蓝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材高瘦,脊背薄削。

    不用说,周唯便一下子猜到他是谁。

    “他来了。”

    他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而来。

    闻言,庄斐抬眼望过去。

    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对于此刻的庄斐而言,陈瑜清的突然出现就如同那抛进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庄斐的内心卷起千层浪花,一片汹涌澎湃。

    陈瑜清来了,他一个人环视酒吧各区域一圈,目光在第一次和庄斐对视后收回。

    他不再找寻目标,仿佛就是为了看庄斐这一眼而来。

    但他却也没有走到庄斐身边,没有找她,也没有来打招呼。

    他找了个空位卡座,自己一个人坐着。

    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只不过就是来蹭杯酒而已。

    要说周唯先前看待陈瑜清这个人存在的作用,不过是希望他能调剂一下庄斐枯燥乏味的生活。

    但现在……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女人为长得好看的男人心甘情愿地奔碌……不然,她创业赚那么多钱干嘛呢?

    “去啊,你刚才不是说,她来了你就去试试的吗?”周唯怂恿。

    庄斐没勇气。

    她捧起易拉罐喝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陈瑜清。她实在想不通他来这里的理由,他不是说她人真不行的吗?那还来什么来呢,她又没有邀请他。

    还不请自来。

    还有他手里的那一大簇红玫瑰花是什么意思呢?也不见他送给谁。

    耳边有不认识陈瑜清的新员工小声同身旁的人问起来:“那个人是谁啊?长得好帅啊,我好想跟他谈恋爱啊。”

    赵晓晗简单地向人介绍:“那是我们斐总上家单位的合伙人。”

    她没提起陈瑜清的另一重身份。

    ——他也是我们斐总前男友的好兄弟。

    “啊?”但仅仅是前合伙人的身份,已经让新人感觉到了空气中无声的硝烟:“那他出现在这里岂不是很尴尬?”

    毕竟以前合伙的人,现在散伙了。

    是来砸场的吧。

    “谁说不是呢。”赵晓晗很小声:“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庄斐又一次偷偷打量过去,目光又被他逮个正着。

    庄斐慌慌张张地想要躲避他的视线,结果……他、他居然隔空向她举了举杯。

    他对她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因此他那产量稀少的笑勾着人沉沦。

    第七次视线较量的时候,庄斐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他的美色之下了。

    她要去和他拉扯了。

    她于是捧着听易拉罐,以这场宴会主人翁的身份,走到他身旁,挨着他身旁坐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这儿的,都是我的人。”

    陈瑜清放下易拉罐,掀开眼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知道。”

    “那你呢?”庄斐吸了下鼻子,有些委屈,趁着酒意,她再一次试探他。

    “我也是。”陈瑜清静默须臾。

    “是么?”

    这答案令庄斐有些意外,她凑过去一些,温热的呼吸扑在陈瑜清的鼻腔里,混杂着果酒的清香。

    她勾起狭长的眼尾:“你过来一点儿呢。”

    “我刚才没听清,你也是什么?”

    陈瑜清果真听话地再靠近她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下几公分,他弓肩她仰头。

    哪怕只是靠近,也让她感觉周遭的空气在一点儿一点儿被剥离,变得潦草而稀薄。

    “我也是”,陈瑜清的声音低却清晰,“你的人。”

    庄斐没想到他说起调情的话来是如此这般自然,仿佛已对着别人调弄过多遍。一晚上的酒劲涌上心头,她冲动了,她抬起细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肩颈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