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斐于是又给他发微信留言。

    非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非文:【我去找你?】

    庄斐等了一会儿,陈瑜清都没有再回复消息过来了。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会很扫大家的兴,但庄斐还是想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她担心陈瑜清,她要去找他。

    不过,她刚准备开口,谢纪钊就到了,还带来了两个别墅管家。

    他一来,便把这事儿给圆了过去。

    他说,陈瑜清被岳父临时叫过去了,下午估计走不开,这两位别墅管家是他在别墅轰趴那儿租过来的,今天大家就把这儿当成家庭版的别墅轰趴吧。

    别墅本来就是用来招待朋友的,因此里面什么都有,球桌,棋牌室,游戏机,甚至还有娃娃机和小霸王街机

    管家开始准备中午的火锅宴,大家各自沉浸在感兴趣的区域里,没有人因为陈瑜清的突然缺席而感觉到遗憾或沮丧。

    赵晓晗和张小曼抓了一把游戏币,玩起了抓娃娃机。

    秦霞和唐方旭捣鼓起桌球。

    李康刷上了小霸王街机。

    孙贵鹏和靳涛玩着二人纸牌,玩了一会儿觉得两个人玩忒没劲,问谢纪钊他们是否可以叫自己组内的组员来玩?

    谢纪钊自己也是个喜欢玩儿的,这别墅还真就属他的使用频率最高。难得有他不认识的朋友来玩,他欣然:“of urse!”

    见庄斐盯着个手机失神,谢纪钊给庄斐手冲了杯咖啡:“弟妹有心事?”

    “没有。”庄斐接过来,摇了摇头。

    “担心我那不让人省心的小舅子?”谢纪钊一语点破。

    “你看出来了?”庄斐无力地笑笑,又忍不住为陈瑜清辩解:“他没有让我不省心,他走之前有给我留言,挺省心的了。”

    谢纪钊随即轻笑了声:“是了,他还拜托了我来招待他的朋友们。”

    知道躲起来之前跟喜欢的人打声招呼,也因为喜欢的人开始有了朋友们的概念,可不是挺省心的了吗?

    “他因为你,变化确实挺大的。”

    管家端来洗好的水果,谢纪钊招了招手,从管家手中的果盘里取出两颗红皮的莲雾,一颗递给庄斐,一颗他自己咬了一口:“你喜欢吃莲雾?”

    “嗯?”

    “怕你生气,特意交待我准备的。”谢纪钊说:“他确实很在意你,而不止是现在。”

    “他这是?”庄斐试探性地问。

    谢纪钊认为有些事情,有些话不管是由谁来开口,但肯定不应该是他来开口。他可以为陈瑜清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他不可能代替他做决定。

    谢纪钊因此打起马虎眼:“间歇性抽风吧,没什么大碍。”

    恰逢研发一组和二组的组员过来了,谢纪钊赶紧站起来,从庄斐这儿脱开身,真正地承担起陈瑜清交待给他的任务来。

    替他招待他的朋友们。

    四人掼蛋的,搓麻将的队伍振兴起来。

    因为人越来越多,大家便投入在玩当中,一下午也没有谁主动想起来陈组长来。

    直到晚上——

    管家准备的是烧烤趴,除了炭火烤串以外,还准备了一些锡纸烧烤,以及大份的海鲜拼盘。

    两个组长终于想起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是来向陈组长赔罪的,顺便再强化一下感情联络:“对了,我们小瑜哥呢?今晚还过来吗?”

    谢纪钊很有经验:“实在是抱歉,岳父岳母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小舅子为表歉意,给大家准备了小小的伴手礼。”

    所谓的伴手礼,便是谢纪钊自个儿替小舅子准备的“心潮”工作室定做的午睡毯和午睡枕,职场人总归是会用得上的。

    吃了,拿了,人人受到了陈组长的恩惠。

    似乎经过这一天,陈组长真正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的技术,他的财力,他的家庭背景,以及他作为斐总男朋友的身份。

    聚会结束,庄斐送完朋友们,立刻告别了谢纪钊赶回家。楼底下那两根与别处路灯不同的景观灯柱依旧坚守着它们的岗位,它们的灯光永远比别处的光线更明亮,色调更透白。

    似乎种下这两根灯柱的人,他也种下了他更为深重的心意。

    庄斐瞥一眼灯柱便往楼道里走。

    说来也怪异,平日里空闲的两部电梯,今日却一部比一部忙。庄斐等不及了,一口气从楼梯跑去十一楼,跑得急了,胸口不停地起伏,嗓子里也是那种干涸的疼。

    可她什么也顾不上。

    顾不上喝水,顾不上平复,甚至顾不上喘气。

    她打开门,在玄关处蹬掉拖鞋,跑进卧室里。

    他不在。

    次卧、书房、厨房间、甚至是浴缸,他都不在。

    庄斐又急匆匆跑上阁楼,阁楼里摆放着她早上招待朋友们的茶具,以及放凉的茶水。

    玻璃房被太阳蒸发得炙热,绿植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