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吵醒他,但

    一日之计在于晨,她该起床奋斗了。

    庄斐试图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挪开陈瑜清的手臂,只不过,她才刚刚拎起他一根手指,就听到他懒洋洋地开口:“你别动。”

    庄斐:“”

    居然又装睡。

    “小鱼干。”见他已经醒来,庄斐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干脆道:“我要起床了。”

    陈瑜清闷着脑袋:“你不要。”

    “我要去上班了。”

    庄斐对他没脾气,试图同他讲道理。

    “今天周末。”

    “是周末没错。”庄斐耐心地提醒:“但我司是单休。”

    “哦。”陈瑜清不以为然:“那你不能旷工么?”

    旷工?

    听起来就是一个大胆而刺|激的行为,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这一条红线。

    而教唆老板旷工,听起来就更大胆了,让老板也忍不住想要摸一摸这一条红线。

    “我旷工干什么?”

    “我今天不想上班。”陈瑜清没睡得很清醒,半睁开眼,说话的尾音还带着点淡淡的倦意:“你旷工一天。”

    他松开庄斐,单手撑着脑袋,黑色短茬有些凌乱,模样就让人莫名觉得可爱。

    他顿了顿,又缓缓启唇:“陪我。”

    美色误事儿。

    庄斐开始有一丝丝犹豫,一丝丝动摇。

    不知怎么想的,陈瑜清突然拦手掐住庄斐的腰窝,往前一挤一推,庄斐失了重,跌入他的怀里,因为惯性作用,两个人又双双跌落在床垫上,反被弹性作用力颠得更紧了一些。

    庄斐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一声。

    他于是抱着她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不然,我给你算算那两份改进报告,所产生的实际收益?”

    他温热的呼吸撩拨得她心上痒痒的,如同一根调皮的羽毛在刮着她鼻尖:“我三天三夜不睡觉,可不是为那两个组长。”

    “那你是为了谁啊?”庄斐明知故问。

    心里面热热的,就像冬天坐在炉膛边上烤火的姑娘,炉火将她的脸炙得微红。

    又像酿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红葡萄酒,只是轻轻揭开了封膜,便将人尝得微醺。

    陈瑜清眨一下眼,低声哄诱着,声音低空而勾着:“你说我是为了谁?”

    他非要这么计较的话

    “陪你一天也不是不行。”

    庄斐很快缴械投降。

    他这样,谁能受得住啊?

    谈判胜利,陈瑜清慢慢地闭上眼睛:“那我想再睡一会儿。”

    庄斐难得放任自己,她不纠结。毕竟是偶尔一次,也算不上为过。何况开口提要求的那个人,刚刚才是立了大功。

    奖罚分明,奖罚分明。

    “那我就陪你再睡一会儿吧。”

    庄斐往下埋了埋脑袋。

    两个人依偎着睡去。

    室外是艳阳高照,室内漆黑无声,为贪睡的人创造出了绝佳的睡眠条件。

    两个人同时被敲门声吵醒。

    “有人敲门。”庄斐刚尝到回笼觉的甜头,犯了懒意,她手肘推了推陈瑜清,眼皮都没抬:“小鱼干,你去吧。”

    陈瑜清拖拖拉拉地撑着床边起身。

    他没管外面的敲门声,抻直手臂去拉开床边柜的抽屉,然后,庄斐听到有撕拆包装的声音。

    庄斐心中警铃大作,她拉了拉陈瑜清的衣服,闭着眼嗔怪:“外面有人呢。”

    要是他为了追求刺激,非要在外面有人的时候同她做一些提神醒脑的事情,却被门外的人听去了,那就很尴尬了。

    谁知道敲门的人是不是他父母、他姐姐姐夫,又或者是租住在这儿的左邻右舍。

    陈瑜清撕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才轻笑出声:“庄斐,你想什么了?”

    庄斐:“”

    不等庄斐找到合适的辩解之辞,他随即丢过来一副他刚拆开的崭新的隔音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