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斐点了点头,其认真的模样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她似乎真在考虑和陈瑜清结婚,以此来验证他会不会逃婚这件事。

    未免太价也太大了点儿。

    只不过,车子拐上高架路段,庄斐的眉心拧得更深了些,她不满地吐槽:“那个孟菁菁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发给她的录音没起到效果么?她怎么还没和宦晖闹起来?”

    “什么录音?”

    “就是他苦苦挽留我的录音啊。”

    没有什么比跟前任纠缠不清更让现让抓狂的了,如果有

    “那就再发一次。”秦霞说:“等会儿前面路口我换你开,你把今天的录音文件剪辑剪辑发过去,就他说要给你买房子那段。”

    前方一下高架,拐进无人驶入的小路,庄斐猛踩刹车,交换秦霞驾驶。

    等到秦霞把车子开回经开区,庄斐也终于剪辑完,并且高效率地完成了音频发送。

    再不济,恶心恶心绿茶,也是好的。

    一想到陈瑜清可能是遭受了什么童年阴影,并且这段经历伴随了他整个成迄历程,庄斐就心疼得不行。

    她在园区撇下了秦霞,然后去附近的酒楼打包了几道精致的菜回公司。

    鱼子酱乳猪、牛眼肉、山楂红酒鹅肝、清酒蒸鲥鱼哪道贵点哪道。

    庄斐拎着打包好的饭菜,来到研发部。

    一组组长孙贵鹏闻着香味儿吞了吞口水,不甘心却又不得已地指了指试验室。

    “陈组长在里面废寝忘食呢,斐总,你还是进去送送温暖吧。”

    庄斐于是推门进去。

    只见陈瑜清手里抓着纸笔,对着正在运行的机器,刷刷计算着什么。

    庄斐喊他吃饭,他头也没抬。

    “你先吃。”

    庄斐拆了饭盒、菜盒,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双手撑着下巴耐心地等他测试完毕。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致命的吸引力,庄斐看他看得有些出神。脑袋里面不由自主地又浮现那个念头……

    待陈瑜清终于忙完了,坐到她面前安安静静地吃饭,庄斐才跟他分享起今天去家装展览会的收获。

    因为遇到了讨厌的人,所以没落着什么实际收获,除了

    “我今天打他脸了。”庄斐平静地总结道。

    陈瑜清把炒虾仁里的豌豆粒一颗颗往外挑:“嗯,你以前也打过。”

    不仅她打过宦晖的脸,她爸爸也打过。

    她那时跟他刚熟络起来的时候,这般得意地告诉过他。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次是真打。”庄斐手里捏着竹筷,看着他挑豌豆粒,抿抿唇说:“我用马克杯砸的。”

    “他的脸。”

    陈瑜清沉默了一会儿,继续低头挑豌豆粒:“没关系,医药费我赔。”

    “你不问我为什么拿马克杯砸他吗?”

    陈瑜清筷尖一顿,夹出来的豌豆粒掉在桌上,往前滚远:“我知道。”

    在庄斐回来之前,宦晖已经给陈瑜清来过电话了,只不过他省去了很多细节,只得意地告诉陈瑜清,庄斐已经知道他缺席毕业设计答辩的事儿了。

    他说,你凭什么配得上她这样的公主?

    他说,她会跟你这种生活在阴沟里的小丑分手。

    陈瑜清低垂着眼睫,他的眼睫毛很长,垂下来覆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

    笼罩的是看不见的忐忑与不安。

    这才是他拽逼背后最真实的自我。

    掩藏在目中无人,眼高于顶背后的,是他的畏缩与胆怯。

    他对于庄斐突然的离开并没有做准备。

    不是没做好,而是根本没有去做。

    ……

    “但是我有一个顾虑。”庄斐看着他说。

    陈瑜清把挑出来的豌豆粒拨进自己的碗里,他的手指蜷了蜷,他有些紧张:“你说。”

    庄斐,她会说什么?她的顾虑是什么?她真的就像宦晖说的那样吗?现在就要跟他提分手了吗?

    那他应该挽留吗?他应该对她死缠烂打吗?

    又或者是,求她给他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