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国庆节了。

    这个国庆,庄斐没有办法像去年国庆一样,甩手撂挑子不干。

    新品发布会效果非常好,订单多到爆。为了应对接下来的订单排产计划,庄斐必须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

    庄斐起床,吵醒了本就睡眠很浅的人。

    陈瑜清抬腿钳制住她的腿,手也伸过来揽住她肩,他没睡醒,鼻音微沉,声音懒倦:“你去哪?”

    他的力气太大,庄斐挣扎不开。

    她有些恼:“上班啊。”

    他困得不行,发音艰难,却仍记得提醒她:“国庆节,是法定节假日。”

    “我知道是法定节假日,但是你想想,我们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取得今天的成果。”庄斐试图同他讲道理:“现在的生产任务非常重,物流发货的压力也非常大,除了这些,我们相应的人力资源也急需配足。”

    他的腿收回去,手臂也有所松动。

    庄斐迅速坐起来,她拍了拍他的肩,给他传输正能量:“小鱼,未来一片明朗,奋斗起来呀。”

    陈瑜清睁开惺忪的睡眼,又一脑袋栽下去:“我想休息。”

    洗脑失败。

    庄斐知道做产品其实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他忙了大半年,脑袋里的弦也就紧绷了大半年。

    以前,他们还跟宦晖是合伙人的时候,陈瑜清他一年只愿意做两款产品,但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总计负责把关了三条产品线,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你在家里休息,我去上班,行不行?”

    庄斐同他商量。

    陈瑜清拖过被子将脑袋深深埋进去,又从被子里伸出手臂。

    清瘦的手臂挥了挥,作再见的模样。

    随即又竖起一根食指,手指瘦长,冷白皮肤在灯光下变得柔和。

    庄斐看懂了他的意思,大度地给他放假。

    她笑着答:“可以休息一周。”

    他没回应,但

    手臂一松,坠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庄斐以为他是同意了,结果,等她下了床,才又听到被子里传出闷闷的一道声音:“一个月。”

    休息一个月??

    庄斐想起去年国庆节,她还没有和宦晖彻底闹掰,他也说他要休假一个月。

    在休息这事儿上,他倒是一视同仁。

    也不会偏袒着他的未婚妻。

    不过他去年后来不是也提前消假了吗?

    庄斐心存着一点儿侥幸去上班。

    停车场遇到了也要出门的谢纪钊。

    庄斐跟他打招呼:“老谢。”

    “好的不学,尽学些不着调的。”谢纪钊觑她一眼:“姐夫不喊,喊老谢,没大没小。”

    求婚的直播他都看了,不但他看了,他还邀请岳父岳母一起观看了,总算是等到二人修成正果,成为一家人。

    庄斐先感谢了他之前的帮忙,同他闲聊之际,她问起陈瑜清缝制手工婚纱时的场景。因为没亲眼看到他执针线,她还觉得挺可惜的。

    “他吃了很多苦吧?”

    谢纪钊不解:“缝纫能吃什么苦?”

    “不是会被针头刺到皮肤吗?”

    “没有啊。”谢纪钊夸赞道:“他学得很好。”

    谢纪钊深深惋惜,小舅子就不该去学什么物联网技术,就该回来继承他的衣钵。

    “抓根缝纫针还能比cb线路板走线焊接更难吗?”他说。

    庄斐:“”

    骗子鱼。

    因为面临着扩大规模的局面,庄斐从原来的综合办公室里搬出来,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所谓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将原先她的休息室隔出一间来,除了作办公用,还添置了一套真皮沙发,一张三人位,两张单人位,以及一张长方形的六人会议桌。

    早会开完,庄斐在办公室认真地看近期的排产计划以及仓库发货计划。

    工厂刚成规模,还处于事必躬亲的阶段,庄斐工作上向来认真。

    差不多十点左右,庄斐的办公室门口闪过一个人影,一身黑衣,黑色t,黑裤子。

    庄斐余光撇见了,也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