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深目光深邃,语气沉沉:“道歉。”

    楚映曦:“那你起来说,坐下好好解释。”

    周凌深知道她是想打断他的求婚,可当下的状况也确实不适合再谈下去,他只好起身坐下。

    他靠她靠得很近,姿态稍低。

    “我是打算,用更好的方式告诉你的。”

    楚映曦冷笑一声:“更好的方式?就是择良辰吉日假装撞到了头突然想起来,然后把骗我这么久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周凌深抿唇:“是。”

    楚映曦:“那如果没有今天的乌龙,我没法找机会戳穿你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本来也准备告诉你了。”周凌深道:“明天股东大会,一锤定音。在撕破这些的期间,你在医院其实已经不危险了,所以可以告诉你了。”

    “危险?”楚映曦不解:“什么危险?”

    周凌深眸光微闪:“是三哥。你对他那么信任,但你两次遇到危险,都是他做的。”

    楚映曦虽然知道周允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听到她之前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他,还是有些吃惊:“是他指使人做的?”

    “嗯。”周凌深大致给她说了情况:“第二次他救了你,你不就对他格外信任了?”

    楚映曦冷笑一声:“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只是怕你万一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他会想办法伤害你,和孩子。”

    楚映曦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被她演过的人,竟然不相信她的演技?

    要不是她有所察觉帮他兜住,周允畅只怕早就发觉了。

    “他哪有那么坏……”楚映曦一顿:“之前我们在国道上救你,也是?”

    “是。”

    楚映曦心下一惊,一下就接受了周凌深的说辞,可心理上还是有些过不去:“所以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什么都瞒着我。”

    周凌深忽然一把握住楚映曦的手,认真道:“不,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内人。”

    “……”楚映曦瞪他一眼:“说不定马上就不是了!”

    周凌深微微叹气,有些委屈:“这么久了,你一直想要离婚……”

    “翻旧账?”楚映曦挑了挑眉:“可以,那我们来翻翻,你失忆前的旧账好了。”

    楚映曦想起自己瞎捉摸了好久、她辗转痛苦好久,却一直因为他失忆,没能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楚映曦正对上周凌深的眼,不知为何,她鼻尖一酸,竟有些想哭。

    她轻声叫他名字:“周凌深。”

    周凌深一愣:“嗯?”

    “你说的离婚协议书,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签字?”楚映曦解释道:“爷爷说他那儿没有。”

    所以她每一次提起离婚,都会按照他的方式,先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出来。

    可现在协议书堆了好多份,周凌深让他签的那份,却始终没有出现。

    周凌深脸色沉了沉:“一开始就没有离婚协议书,都是我骗你的。”

    这好像,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楚映曦眼中稍稍燃起了一些希望:“那你为什么让我去爷爷那签?”

    “当时只有老爷子能保护你。至于我提离婚……”周凌深抿了抿唇:“等明天股东大会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包括楚氏,我也会解释给你听。”

    “可……”

    楚映曦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周凌深拥入怀里。

    “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你当初说了要离婚的气话,我也从未想过要跟你离婚。”周凌深将头埋在她脖颈间,声音沉闷却坚定:“从未!”

    ……

    临时股东大会即将召开。

    周凌深沉着脸坐在会议室里,他对面是面露得意的周允畅。

    周允畅挑了挑眉,随口问道:“凌深,映曦怎么样?听说生了个女儿?嗨你看这事儿闹得,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还没时间去看看她们呢。”

    周凌深:“倒也不必,三哥这一看,我还得加强看护力度,何必呢?”

    两人隔着宽大的会议桌,火药味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你今天真的没必要来一趟,我知道你去找了爷爷,有什么意义?”周允畅笑笑:“你真认为股份能解决问题?就算你到了50以上,优讯这些人,真能让一个失忆的人来主控?”

    周凌深挑眉:“三哥,你知不知道三伯母是从哪儿知道沈萌萌在丽景湾的?”

    闻言,周允畅脸色一变:“你想起来了?什么时候?”

    周允畅本来只是以为他的计划是被杜铭洋泄露出去的,却没想到周凌深都想起来了。

    “也就四个月以前的样子。”周凌深笑了笑:“那你说,优讯的人,是信我,还是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