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在四月二十六号,策划和场地以及宾客名单等左之景都提前安排好了, 没什么是需要他们小两口担忧的。阮黎婉扒拉着表格里不认识的一群人名, 几经犹豫下还是在最后加了一个名字。

    同时敲开小企鹅里明灭的聊天框, 询问了一遍她现在住在哪。

    以前明灭在云市读大学, 在学校附近买有房子,但毕业后对方去哪了她倒是没问过,以防请帖寄错地方还是再问一遍的好。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没一会明灭就回复信息了,两人东扯西扯聊了好一会儿,明灭好像在纠结什么, 沉默下来, 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弹出一段文字。

    [策划-明灭:水边春打算五月五公开选《她的远方》诶……你要不要去?]

    [策划-明灭:你如果去的话,我就去搏一搏场控,o(▽)q]

    阮黎婉微愣,明灭发出去后忐忑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要等很久, 没想到几秒钟后就有了回复。

    [晚离:我去的, 但是我想开个马甲号去参选,就不挂名社团了, 可以咩?探头g]

    明灭看见她要去几乎喜极而泣,管她开不开马甲呢, 去就行!惊喜之余还有点疑惑, 虽然晚离喜欢《她的远方》她早就知道了, 但不商配一直都是晚离的底线, 怎么说改就改了?

    阮黎婉下意识看了邵庭宋一眼,对方正在认真办公,像是遇到什么问题,微微皱起了眉头,侧脸看起来有些冷峻。

    [晚离:……唔,大概是,因为有人能帮我兜住了叭( ̄︶ ̄)]

    ……

    吃完晚餐回公司的时候,邵庭宋明显觉得阮黎婉有点开心。

    “能喝酒那么开心?”

    阮黎婉眨眨眼,“不是因为喝酒。”

    “那是为什么?”

    “因为……要到五月了。”

    邵庭宋脚步一顿,含笑看她:“原来你这么期待蜜月的吗?”

    完全没想到还有蜜月的阮黎婉眼睛一亮,有种双喜临门的感觉,没一会儿又问:“我们的蜜月有多久呀?”

    “一个月。”

    “这么久吗?”阮黎婉微讶,微皱眉,“你不忙吗?离开这么久,邵蓝怎么办?”

    邵庭宋面不改色:“如果事事都要老板定主意,那我招募员工用来做什么?”

    阮黎婉不懂这种弯弯绕绕,只知道跟她家人比,邵庭宋时间宽裕的过分,……可能是因为邵庭宋比较吸引人才吧,所以邵蓝比恒言自律一些。

    阮黎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回到办公室后,阮黎婉高高兴兴地把七瓶酒以及醒酒汤一块拿进休息室,深知自己喝酒会发酒疯,所以她严肃地把邵庭宋推到门外,嘱咐他好好工作后无情地把休息室上了锁。

    七瓶酒,这次她只打算依次尝个鲜,剩下的就先留着,为了很好地比较酒的味道,她还摆了七个玻璃杯,每瓶酒都倒出了一节手指那么长的高度。

    酒香掺杂,不同的颜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泛着璀璨的亮光,余波微荡。

    阮黎婉好奇地抿了一口非牛奶味的香槟,酒水入口清爽,舌尖触及未干的涩后就是甜意,含在嘴里形容不出的复杂。

    就,还挺好喝。

    一圈下来,阮黎婉还是最中意香槟,其次是伏特加,后者透明如清水,味道却着实霸道,干冽刺激,阮黎婉一口干后脚底都开始发飘,脑子晕乎乎地忍不住又灌了一杯,烧烧的,但是刺激啊!

    咂咂嘴,阮黎婉趴在桌子上吐出口气,把香槟跟伏特加到在一起,看着浅黄的酒液更透明了些,舔了舔唇,她又一口干掉。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她开始两两配对,混合着喝,味道偶有不同,又开始按颜色来混搭,试着调色。

    手机里搜索的调酒教程愣是一个字没想起来,全凭手感和心情胡乱配。

    说好的尝鲜,迷迷糊糊中就喝掉了一大半,干完三瓶多的时候邵庭宋敲了一次门,阮黎婉乖巧探出头,面色如常,除去一身的酒气没有什么不同,说话也还有条理,邵庭宋就没有阻止。

    阮黎婉打了个饱嗝,见还有两瓶没空,留了两三口,犹豫了一下,她索性全干了,七个空酒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脚步稳稳地走到镜子前,阮黎婉双手扒拉在镜子上端详自己,呼吸未乱,脸色也很正常,微红,但那是属于正常的红润,连眼神都没发飘。

    阮黎婉轻轻吸了口气,暗想自己怕不是个酒神,她脑子里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喝了七瓶酒,肚子挺撑的,扫见打包的那碗醒酒汤,阮黎婉一想到要喝完就觉得喉咙梗的想吐,眼巴巴地瞅了几眼醒酒汤和空酒瓶。

    她面不改色地把醒酒汤倒进了空酒瓶里。

    坐在床边冷静地背了一遍《出师表》,阮黎婉确定自己神志清醒后,坦然自若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邵庭宋听见声音,放下报表抬头看她。

    “醒酒汤喝了?”

    阮黎婉笑的很甜,揉了揉肚子软声道:“我好撑,肚子有点痛。”

    “你过来,我给你揉揉,”邵庭宋挑眉,朝她招招手,又耐心地问了一遍,“那是喝了?”

    阮黎婉转身走回休息室,神态自若地把空了的打包盒放在他办公桌上,但笑不语。

    邵庭宋几乎一天都在连轴转,见她笑的那么开心,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阮黎婉没动,他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看她。

    “那我换个问法,婉婉醉了没有?”

    “没醉。”

    阮黎婉眼睛亮亮的,脚步很稳地走向他,伸手把邵庭宋的办公椅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身定定地看着邵庭宋。

    邵庭宋揉了揉太阳穴,很好,看来是醉了。他神游地沉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纵容婉婉了,下次这种伤身的事情还是不让她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