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宋:“再重一点。”

    阮黎婉乖乖依言,神游地想这肉有点硬,啃的牙疼,头顶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阮黎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有点疼,”邵庭宋低笑着捻磨她白皙的后颈,“婉婉再给舔舔好不好。”

    阮黎婉脑子晕乎乎的,双手纠结地攀上他肩膀,压在邵庭宋身上,听话地去舔那道被咬的有些深的牙印。

    淦,怪不对劲的。

    阮黎婉含糊道:“你要不要也咬我一口?”

    邵庭宋感受到脖颈里湿湿痒痒的暖意,顿了顿,把她从怀里提溜出来,低头细细地吻开她唇缝,勾住她舌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咬了。”

    阮黎婉面红耳赤,这种地方别人怎么看得出来啊!!!

    见她差点炸毛,邵庭宋埋头在她脖颈间笑个不停。

    没一会儿左之景就来敲门让他们下去了。

    晚宴觥筹交错,除去开场的时候需要阮黎婉和邵庭宋一起说几句场面话,后面就交给了左之景和阮琼章在发言,聊表恒言和邵蓝皆为一家的客套话。

    期间邵庭宋的大学同学三三两两地来喊嫂子,阮黎婉颇有些紧张,又来了一轮小型幼儿园自我介绍。

    逸天会所的程熙然笑的灿烂,头一个敢给阮黎婉敬酒。

    “嫂子,以后想喝什么就只管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上次你走的匆忙,我都来不及送你一趟。”

    阮黎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逸天观影和逸天会所是同一家产业,红着脸低咳一声应了。

    正想跟他碰杯的时候,邵庭宋把她手里的酒换成了橙汁。

    邵庭宋拿着她的高脚杯一饮而尽,轻轻颔首:“意思意思就行,不用太给他们面子。”

    阮黎婉呆住。

    程熙然几个倒是见怪不怪,嬉闹地灌了邵庭宋好一会儿,顾及场合也没多停留,说是等有时间再聚聚。

    阮黎婉朝他们抿唇浅笑,应了下来。

    “这里人多混杂,下次带着你跟他们去玩些好玩的,”邵庭宋低声道,“我朋友比较杂,可能性子比较闹腾,但都是好人,不用怕。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只管怼回去。”

    “……”阮黎婉失笑,“嗯,好。”

    “……算了,你还是来跟我告状的,我怕你不会怼人。”

    “我会。”

    “那你怼我一下?”

    阮黎婉顿了顿,想了想,压低声音轻哼:“你是我谁,让我怼就怼。”

    邵庭宋:“我是你男人。”

    “……”阮黎婉好半响,怂哒哒地憋出一句,“狗男人。”

    邵庭宋顺势弯腰,面不改色道:“给你撸。”

    阮黎婉瞅着跟前的脑袋,红着脸把人推了回去,见邵庭宋微挑眉、露出“你怎么还不怼”的疑问,她左思右想,再次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

    “呵,你不要试图惹怒我,”阮黎婉扬起下巴,闭着眼瞎逼逼,“我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于是短暂的交锋以邵庭宋扑哧一笑成功中断。

    “你这么怼,别人一定哑口无言。”

    阮黎婉面无表情地接话:“因为他们都在笑。”

    邵庭宋笑的肩膀抖动。

    “其实怼人不好的,”阮黎婉倔强地找回面子,“要是事出有因,陈述事实就是很有力的反驳。骂人是恼羞成怒的心虚表现,……最多气急了,讽刺两句,当然讽刺也是要对症下药。”

    她委婉道:“法治社会,我们都不搞株连九族的,祸不及家人。”

    邵庭宋闷笑:“嗯,你说得对。”

    阮黎婉矜持点头。

    晚宴八点开始,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多才收场,阮黎婉一天都在跟工具人一样被带着四处走,虽说这段时间锻炼了许久,但还是没经受住这沉重的疲惫,十点多的时候就被邵庭宋送回房间休息了。

    散场的时候,顾璇迟迟没有离开,左思右想下,还是来到了邵庭宋身边。

    “邵先生,能打扰您一下吗?我是顾璇,婉婉的朋友,想跟您说几句话。”

    邵庭宋脚步顿住,礼貌点头,带着她去了二楼的书房。

    房间内,顾璇手里捧着茶杯,不露声色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邵庭宋身高腿长,面容冷峻,凌厉矜贵与温和有礼矛盾地在他身上体现。顾璇今天一直在默默地观察这人,不得不说,她没找到什么疑点。

    无论是很久之前无意间听到的“糖炒栗子”,还是今天他对婉婉的无微不至,都让人找不出半点错。

    目光扫见他脖颈间明显的印记,顾璇嘴角微抽,不,也许是有的,只是她不知道。

    她沉默着不说话,邵庭宋也不催促。好半晌,顾璇才迟疑地问:“邵先生,您……您和婉婉是纯粹的商业联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