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然一边插蜡烛一边坏笑:“老大有了嫂子,可能都不稀罕我们这蛋糕了。”

    顾璇连忙举手:“我我我,我给婉婉化妆的!多好看!所以老板能涨工资吗?”

    “可以到财务部自助涨工资。”左之景如是道。

    邵庭宋笑了笑,也任由他们呼啦啦地闯进来,站在阮黎婉跟前,手掌还贴在她发顶上,看见桌面上的巧克力慕斯,忽然问:“你做的?”

    阮黎婉抿着唇点点头,“偷偷学的……”

    “这是……第二份礼物?”

    “不是!”阮黎婉纠正道,“这不是礼物,礼物还没给,你再等等。”

    “好吧,”邵庭宋捏了捏她后颈,“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阮黎婉颇为惊讶地仰头,还没说些什么,视线忽然暗了下来。

    唯有蛋糕上的两根蜡烛泛着微光。

    阮钰朗清了清嗓子,起了个生日歌的头。

    阮黎婉仰头看着邵庭宋朦胧的侧脸,轻轻拉了拉他袖子,在歌声里小声道:“生日快乐……先生。”

    邵庭宋微愣,凑到她唇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练习好了吗?”

    阮黎婉一脸懵逼:“练习什么?”

    “叫老公。”

    “……”阮黎婉动了动唇瓣,在歌声停止前快速地小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老公。”

    邵庭宋没怎么听清,忍着笑意哄道:“再喊一遍。”

    阮黎婉伸手推开他的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那是另外的价钱啦!

    第72章 ????  吃完蛋糕, 那群人就被邵庭宋无情地赶走了。

    月色被拉起的窗帘隔绝在外,阳台里灯光明亮。巧克力和奶油的甜味还没有散去,不知名的花香混杂其间, 惹得一屋醉意。

    邵庭宋握住锁链轻轻一拉, 阮黎婉的脚就被扯着抬起了些许, 邵庭宋看了一会儿, 蹲下身一边帮她脱鞋子一边问。

    “婉婉想在哪给送我礼物呢?”

    “……就、就在这。”

    阮黎婉脚趾微蜷,干咳一声努力正经道:“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个特别贵重的礼物,可细想一遍,我拥有的东西也不多——还大部分是钱。但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太低显不出心意,太高我、我又买不起。”

    邵庭宋捏着她的脚腕, 忍俊不禁:“那婉婉准备了什么?”

    “有三个礼物, ”阮黎婉低头看着他,从身侧的红色挎包里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礼物盒,“这是第一件礼物,是给你织的围巾,我记得你喜欢灰黑色。”

    围巾被叠放整齐地放在盒中,针脚细密均匀, 纹路平整, 摸上去触感暖和,似有柔和光泽。

    “……什么时候织的?”邵庭宋看了许久才低声问, 摊开她手掌轻轻捻磨,“有没有受伤?”

    阮黎婉含糊道:“你出差的时候, 我学东西快, 不会受伤的。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她索性拿出围巾, 一圈圈地围在邵庭宋脖子上, 只露出一双深邃黑眸和挺拔的鼻梁,忽地扑哧一笑:“冬天快到了,你戴上围巾搭配风衣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

    见邵庭宋定定地看着自己,傻愣愣的,阮黎婉忍不住伸出食指点在他眼尾处:“你笑一笑,让我看看。”

    话音一落,邵庭宋就听话地弯起了眸,满满的都是笑意。声音闷在围巾里,透出几分低沉来:“很喜欢,谢谢婉婉,我从来没有戴过这么舒服的围巾。”

    他这么说,阮黎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又把围巾拆了下来,邵庭宋接过来认认真真地叠好重新放回盒子里。

    “忽然想要冬天快点来了……唔,现在天气也不热。”

    阮黎婉:“……你在想什么?”

    邵庭宋面不改色道:“想戴着它出去溜溜,我老婆对我那么好,一定要让别人看看。”

    “……”阮黎婉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人也太幼稚了吧!生怕邵庭宋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连忙道,“第二件礼物有点特别,需要你补充一些东西才完整。”

    一听这话,邵庭宋果然被拉回了注意力:“嗯?”

    阮黎婉从背包里又掏出一粒骰子、一只签字笔以及一叠卡片,她严肃道:“这里一共有二十四张卡片,你可以在卡片上写各种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任何事情,通过扔这个二十四面的骰子来决定要做哪一件,一天可以扔一次,第二天扔到做过的事情可以选择重新扔,一直到所有事情都做完。”

    她把签字笔和卡片都塞到邵庭宋手里,颇为豪迈地说:“这是个长期性礼物,你可以一直享有扔骰子的权利,也可以随时停止这份礼物的‘运行’。”

    邵庭宋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倒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多花样,故作沉思地问:“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阮黎婉差点脱口而出“当然”,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严谨地补充:“在法律允许,且时间、空间维度都没有特大阻碍的情况下,我什么都能帮你完成。”

    邵庭宋轻笑一声,低头吻了一下她膝盖,煞有其事道:“那婉婉真厉害。”

    “喜欢吗?”

    “嗯,特别喜欢,”邵庭宋靠在她膝盖上,慢吞吞地说,“和喜欢围巾一样喜欢,只比喜欢你少一点。”

    阮黎婉揉了揉他头发,觉得有点像有只金毛犬眼巴巴地把脑袋顶过来似的,闷声笑了几下。

    邵庭宋只微微侧了侧头,用笔尖敲了下雪白的卡片:“那……第一件事,要婉婉喊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