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看出来, 但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有一票,假情侣身份还是很安全的——徐承和颜杉杉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貌似有猫腻?警觉]

    ——[啊啊啊,又要等剪辑版了,感觉谁都不像啊]

    ——[顾乔惑虽说讨人嫌吧,但和余欢欢还挺好磕(w\),感觉像真的]

    ——[首先排除婉婉和邵总[狗头]]

    ——[诶, 这就说不准了吧, 他们商业联姻呢,不是说邵蓝之前一直被恒言针对嘛, 说不定是出来作秀给人看的]

    ——[资本家心黑着呢,婉婉就是个商业联姻的牺牲品]

    ——[诶呀, 都收官了, 吵什么吵啊, 甜成这样还能演……人又不是演员, 裂了]

    ……

    “……本期预选结果为隋沉和星星,最终答案将于剪辑版公布,希望大家记得观看哟~”导演冲镜头比了个心,“本期节目就到此为止了,今晚十一点直播间准时关闭,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喔。”

    镜头一一扫过众人,等所有人都告别后,直播间就此关闭。

    没了摄像机的跟拍,阮黎婉觉得轻松了不少,又觉得有点不舍——毕竟这么轻松的度假时间并不常有。

    翌日清晨,众人都收拾好了行李,聚在一起吃了份散伙饭便各自离开了。

    阮黎婉和邵庭宋是最后走的,他们行李比较多,吃完早餐就又回了一遍四合院,却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一群人。

    阮钰朗叼着糖,最先看见他们,一只胳膊吊在阮琼章肩上,笑弯了眸:“哟,回来啦。”

    阮黎婉还有些愣神,邵庭宋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阮秦宁看过来的目光难得有些局促,抿了抿唇,没说话。盛秋柔浅笑着推了一下阮成安,阮成安干咳一声,放轻声音道:“……这不是,顺路,来接你们回家。”

    邵庭宋佯装惊讶:“你们这么巧,顺路到一起去了?”

    “……”阮成安一噎,稍有些挂不住,破罐子破摔地绷着脸,“我要见我女儿,我女儿在这,那我来这可不就是顺路么。”

    盛秋柔嘴角微动,看向阮黎婉,柔声道:“进屋再说吧。”

    阮黎婉点点头,没说话,牵着邵庭宋的手进了院子。

    “婉婉。”

    阮秦宁忽然拉住阮黎婉的手臂,“对不起。”

    阮黎婉顿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对你好,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这个人很强势,总是不顾你意愿,自以为是地帮你做决定。但真正爱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味地插手她的生活……”阮秦宁磕磕巴巴地说,难得笨拙地组织语言。

    “我想了很久,一开始我觉得你怎么会忽然就那么绝情,说不再见就不再见呢。但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惶恐又让我不敢找你,只能一个人去胡思乱想,可我想的越多,就越慌张……我想起来你大学毕业后,就不是那么亲近我了,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一个陌生人。”

    阮秦宁艰涩地眨了眨眼,她低声道:“你连新年都没回来,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我突然意识到,你并不是一时兴起地选择远离我们。我在想会不会、会不会……早在五年前,你就开始慢慢地选择了冷眼旁观……你在试图用时间来消磨我们之前的感情,我当时很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再也不心软了,家人不再成为你的软肋,我该怎么办。”

    一席话下来,所有人脸色都微变,阮琼章本来还带着的几分笑意彻底消失。邵庭宋忽地握紧阮黎婉的手,怔神地发现阮黎婉在浅浅地笑。

    阮成安思绪急转,阮秦宁那么一说,他才猛地回想起来,这几年阮黎婉乖的不像话,无论发生点什么都只会软和地笑……像是标准化的,软笑。他眼皮微跳,忍不住问:“婉婉,你……”

    话语几次涌上喉腔,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能怎么问?

    问他最乖的小女儿,是不是真的在不动声色地选择放下他们吗?

    阮黎婉似乎也不需要他们问,乖巧地点点头。

    “即便方法不正确,但我知道你们是对我好,我会心软,会妥协。因为是家人,是长辈,所有的约束都是抱着善意来的,一旦拒绝我会忍不住产生罪恶感……所以我没办法拒绝,但我不想一辈子忍让。”

    阮黎婉杏眼微弯,软和的眉眼不觉地产生几分冷冽的神色,她不急不缓地说:“快刀斩乱麻,我觉得花上二十二年来顺从潜意识的心软,往后有一半的人生是自由的,也是一种很荣幸的事情。”

    心底的猜想得到证实,阮秦宁脸色霎时惨白,勉强扯了扯嘴角:“……什么意思?”

    “就是……在原本的打算里,我是要走的,不会再见了”阮黎婉耐心解释,“就像这一年来一样。”

    不是在生闷气,不是在欲擒故纵。是平静地想过,想了很久,然后选择的放弃,冷眼旁观,决定不再理会。

    等不在乎了,就不会心软了。

    她乖巧地接受家人的安排、漠视、习以为常的当成“楼阁公主”一样的照顾,要忍住,忍到不会觉得愧疚心软了,就可以永远地离开了。

    过不去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逼迫,是被抓住的软肋本身。

    只有阮秦宁和阮成安抓着她的软肋趾高气扬,还以为拿捏住了这个人本身。

    阮琼章莫名感觉有点庆幸,他默默地站到阮黎婉身后,期期艾艾地说:“往后还、还理我吗?”

    阮黎婉眨眨眼,轻笑道:“二哥。”

    阮琼章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算是反水的及时。就说嘛,这几年他老感觉婉婉不太对,还好他不要脸,肯拉下脸去黏人,认错还又快又有诚意。

    盛秋柔拉着目瞪口呆的阮钰朗进屋,含笑道:“婉婉,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再给你看看。”

    阮黎婉低头拉开了阮秦宁的手,转而跟着盛秋柔走进屋,“还差一点点就好。”

    阮秦宁僵住。

    邵庭宋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跟随阮黎婉的脚步,却被阮成安拉住。

    “?”